书斋小说网

书斋小说网>白话古典书籍 > 龙图公案 第1到10(第2页)

龙图公案 第1到10(第2页)

克信苏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一天。包公催提人犯很紧,克信只得急忙写状申诉:“申诉生者暴死,死者死因不明;死者魂魄归来,生者无愧于心之事:寡嫂被强奸而死,她不得不死,但死的不是时候;嫂父见女儿死了而告状,不得不告,但告的人却不对。为何说死的不是时候?寡嫂被玷污后,本应当时指证清楚,不该太早死去;嫂父控诉冤情,应当先查明强暴者是谁,不该冤枉无辜之人。我拜兄长为师,侍奉嫂子如母亲,平时言语都不随便交流,礼节更是十分谨慎,丝毫不敢有亵渎之意,怎么敢行淫?玷污嫂子并致其死亡的,其实是严道人。嫂父不明真相,凭空诬陷。恶人得逞,无辜者却要代人受过。我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含冤而死,泣血申诉。”

包公也准了克信的诉词,立即传原告蒋光国来对质。蒋光国说:“女婿生病时,克信想把他移到书房服药养病,我女儿不同意,留在房中服侍,后来女婿不幸去世,克信深怨我女儿导致兄长死亡,所以强行逼奸,致使我女儿死亡,以此消恨。”克信说:“伤害我嫂子并致其死亡的,都是严道人。”蒋光国说:“严道人只做了一天法事,怎么敢起奸淫之心进入我女儿的房间,逼她上阁楼?而且法事完成时,严道人都一起出门了,大家都看见他们走了,这全是假话。”包公道:“道人不止一个,你单单说是严道人,有什么证据?”

克信哭着说:“之前蒋光国诬告我时,我觉得无比丑恶,立刻抚摸兄长的灵位痛哭,伤心过度吐血满地,晕死过去到了阴府。一见到先兄,我就叩头哀诉,先兄安慰我说,是严道人害死了嫂子,有银子在菊香那里为证,嫂子已经登记在簿上了,请老爷详查。”包公怒道:“这都是鬼话,怎么敢在本官面前胡言乱语!”于是将克信打了三十大板。克信受刑痛苦,哭喊道:“先兄的阴灵还说会来辅佐我出庭作证,我怎么敢乱讲!”包公大骂道:“你兄长若有阴灵来辅佐你,为何不向我显灵?”

忽然间包公感到困倦,便趴在案上睡着了,梦见已故的生员乜克忠哭着说:“大人您向来以神明着称,今日为何如此糊涂?玷污我妻子并致其死亡的是严道人,与我弟弟完全无关。菊香得到一封银子,原本是大人您在季考时赏赐给生员的,我妻子把它赏赐给了道人,簿上登记得清清楚楚,希望大人详查,尽快治道人的罪,释放我弟弟。”包公醒来后,感叹道:“原来如此!鬼神真的降临了。”于是对克信说:“你说的确实不是假话,你兄长已经明白地告诉我了,我一定为你辨明冤屈。”

随即包公差人速速拿来菊香,对其用刑审问,搜出一封银子,果然是当初赏赐的。包公问菊香:“你怎么得到这银子的?”菊香说:“这银子在娘子身上,众人抬她下阁楼时,我从后面拾到的。”包公又差人同菊香进房取来淑贞的日记簿查阅,果然有“用银五钱加赐严道人”的字迹。于是包公急忙差人缉拿严道人,刚对其用了夹棍,严道人就如实招认,说出了自己擅用邪药强奸淑贞致其死亡,还把原本赏赐的那封银子放在淑贞胸中的事实,情愿领罪,承认这与克信完全无关。

包公判道:“审得严华元,身为道士却行为不端,沉迷欲海,空有道士的身份,却觊觎美貌女子。受赏出门时,表面上说先回去,暗地里却登上阁楼做出卑劣之事。用药物沾染贞妇之身,哪里还有清修之心?贪念美色害死守丧的妇人,早已忘却大道。如此淫污之行,怎敢面对天尊,这等冤业又怎能逃脱地狱之罚?淑贞含冤,在九泉之下丧失了娇容;克忠托梦,在阳间为妻寻得对头。一封银子足以作证,几行字迹可以稽查。太上老君既然不容许他如此好色,王法又怎能容忍严华元肆意奸淫?按律当判死刑,斩首难逃。乜克信与此事无关,应释放回家。蒋光国不分青红皂白,诬告他人死罪,也应按律论处。”

第四则咬舌扣喉

话说山东兖州府曲阜县,有个叫吕毓仁的人,生了个儿子名叫如芳。如芳十岁开始求学,聪慧异常。当时本县副使陈邦谟听说后,便请自己儿子的业师傅文学——也就是吕毓仁的表兄做媒,将女儿月英许配给如芳。双方商定婚约后,便依礼完成了六礼。

过了几年,吕毓仁请表兄傅文学约定婚期,陈邦谟准备好嫁妆送女儿过门。月英容貌绝美,人人称羡。学中的朋友都来庆贺新房,其中有个吏部尚书的公子朱弘史,是个风流之人。自两人成婚之后,陈氏侍奉婆婆十分孝顺,对丈夫也百般顺从。谁知喜事刚成,灾祸突然降临,吕毓仁夫妇双双亡故,如芳悲痛不已。他守孝三年后,考入县学,又在乡试中接连考中,不久后陈氏还生下一个儿子。因要照顾孩子,陈氏便留在家中,如芳一心追求功名,告别妻子赴京应试。途中突然遭遇倭寇侵扰,如芳被抓走,只有仆人程二逃回,将消息告诉陈氏。陈氏悲痛欲绝,在父亲和兄弟的劝慰下才逐渐平复。父亲对她说:“我如今急着去赴任,担心你一人在家,不如带着外孙和我一起去。”陈氏说:“您的命令本不该违背,但女婿如今生死未卜,我只有这点骨血,路上若有闪失,就断了吕氏的后。而且家中无人做主,我不好远行。”副使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如今全家都要走,你两个嫂嫂在家,你可以常去她们那里,别在家忧愁成疾。”

副使离开后,陈氏将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给程二夫妻照管,身边只有七岁的婢女秋桂服侍,她深居简出,内外界限分明。不料程二的妻子春香,与邻居张茂七私下有染,日夜往来。张茂七对春香说:“你家主母正值青春,你可以帮我促成好事。”春香说:“我家主母品性端正,轻易不出中堂,这事肯定成不了。”张茂七开玩笑说:“你是私心作祟,怕我冷落了你,所以不肯帮忙。”春香说:“这事确实很难。”从此,两人便不再提此事。

再说那公子朱弘史,因当初庆贺新房时对陈氏心生爱慕,却苦无机会接近。得知如芳被掳后,他便在吕家附近设馆教书,结交附近的人,时常打探吕家内外之事,装作十分怜悯如芳的样子。有一天,有人对他说:“吕家世代积德,如今却遭此劫难,真是老天无眼。他娘子陈氏坚守妇道,身边只有七岁的婢女,家务都交给程二夫妻,程二也毫无私心,真是难得。”朱弘史见此人唯独夸赞程二,料想程二的妻子必定有情况,便套话道:“我听说程二的妻子与人私通,终究会损害陈氏的美德。”那人说:“你怎么知道的?这里有个张茂七,极好风月,与程二嫂朝夕偷情。两家房屋相连,有时程二嫂去张茂七家,有时张茂七来程二家,只要程二去了庄上,他们就会在一起。”

朱弘史心中暗自盘算:当年我在吕家庆新房时,记得他家是里外间,后面有便门可以通到中间。等我打听程二不在家时,趁机藏入里房,强行与陈氏亲近,岂不是好!计谋已定,次日傍晚,他得知程二外出,便从后门潜入,藏在里房。此时陈氏在堂屋叫秋桂照看小孩,自己进房扣上门,脱衣准备洗浴。忽然想起里房通中间的门没关,便赤身去关门,然后准备洗浴。

朱弘史见陈氏雪白的身躯,早已按捺不住,等陈氏浴完进房,突然上前紧紧抱住她,并用手掩住她的口。朱弘史将舌头伸入陈氏口中,让她无法发声。陈氏突然遭此变故,手足无措,心想:我已被玷污,不如咬断他的舌头,死也不迟!于是紧紧咬住朱弘史的舌尖。朱弘史的舌头无法抽出,便用手掐住陈氏的咽喉,陈氏就此死去。朱弘史趁无人察觉,悄悄溜走。

过了一会儿,小孩啼哭,秋桂喊陈氏不应,推门又推不开,便叫来春香。春香提灯进来,见外门紧闭,从中间进去,只见陈氏已死,口中出血,喉管处有血迹,浑身赤裸,不知为何而死,不禁惊呼起来。族人们见陈氏如此模样,都不知缘由。其中吴十四、吴兆升说道:“这妇人向来端正,必定是被人强奸后,因叫喊而被掐喉致死。我看这事不是别人干的,春香与茂七有私情,必定是二人同谋强奸致死。”于是将春香锁住看守,把陈氏的幼子送往外婆家哺乳。

次日,程二从庄上回来,见此大变,询问缘由,众人将春香通奸同谋的事告诉了他。程二当即写状子告到县衙,状词称:“状告强奸杀人之事:恶霸张茂七,以酒肉结交为友,沉迷风月之事。贪念我妻春香姿色,趁我外出时与她私通,肆意妄为,往来无忌。本月某日,他潜入卧房,强行侵犯主母,主母呼喊,他便掐喉致死。我妻呼喊时邻居均可作证。主母口中流血,即便用天河水也洗不清这冤屈;裸身躺在床上,让人不忍目睹。痛恨他先是奸污人妻,再是侵犯主母,奸妻事小,杀主事大。恳请大人将其正法抵命,除恶申冤。上告。”

知县接状后立即前往验尸,只见陈氏尸身喉管处有血迹,口中出血,便命仆人将其入棺。随后将春香、茂七等人犯带回审问。知县问程二:“你主母被强奸致死,你妻子与茂七通奸同谋,你难道不知情?”程二说:“小的前几日去庄上收割,昨日回来才见此变故,询问邻族吴十四、吴兆升,他们说妻子与张茂七通奸,同谋强奸主母,主母呼喊时被掐喉致死,小的这才告到您这里。小的确实不知情,望大人审问我妻子便知明白。”

知县问春香:“你与张茂七同谋强奸致死主母,从实招来!”春香说:“小妇人与茂七通奸是真,但同谋强奸主母却没有。”知县问:“那你主母为何而死?”春香说:“我不知道。”知县下令用刑,春香受不住刑罚,说道:“同谋委实没有,只是茂七曾说过,主母年轻貌美,让我去做内应。我回说主母平日端正,这事做不成。想来或许是张茂七私自去做的也未可知。”知县将茂七唤到,问道:“你好好招来,免受刑罚。”茂七说:“我没做!”知县又问:“必定是你让春香做内应,怎说没有?”此时吴十四、吴兆升说:“大人明鉴,既然通奸是真,那强奸之事也必然是真。”茂七说:“这是反奸计!分明是他们二人强奸,却诬陷我与春香!”知县又对吴十四、吴兆升用刑,众人各自争辩。

知县又问春香:“你既未同谋,主母死时你在哪里?”春香说:“小妇人在厨房照顾工人,只见秋桂来说,小孩在啼哭,喊了三四声主母都不应,推门又不开,我才提灯进去看,只见主母已死,我才喊叫邻族来看,那时吴十四、吴兆升就把我锁了。我想来,必定是他们二人强奸掐死后,故意来看并诬陷我。”知县下令将众人收监,次日再审。

次日,知县将秋桂带到后堂,好言诱导道:“你家主母是怎么死的?”秋桂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傍晚时她叫我打水洗澡,让我看小孩,她自己进去把前后门关了。后来听得里面脚声乱响,又像有口不能言的声音,过了半晌就没了动静。小孩哭了,我去叫她不应,门又关着,我才叫春香姐姐拿灯来看,只见她衣服没穿,已经死了。”知县又问:“吴十四、吴兆升常来你家吗?”秋桂说:“从不来。”又问:“茂七来吗?”秋桂说:“常来,还和春香姐姐说笑。”

知县审问清楚后,将人犯带到堂前道:“吴十四二人之事已明,与他们无关。茂七,我知道你当初让春香做内应不成,后来因在程家稔熟,知道陈氏在外房洗浴,便先从中间藏在里房,等陈氏进来时,你掩住她的口想行不轨之事,陈氏必然喊叫,你怕人听见,便掐住她的咽喉致死。不然,她家又无外人来往,谁能如此熟悉路径?后来春香见事难脱,只得喊叫,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你二人的死罪定了!”于是令程二将陈氏入棺埋葬,开释邻族众人,随后行文上报上司。程二则忠心耿耿地照看小主人,不再提此事。

到了第三年,包公巡视山东曲阜县,张茂七的父亲张学六递上状子申诉:“状告为儿子洗雪奇冤之事:百姓有冤屈官府会审理,儿子受冤屈父亲代为辩白。凶恶的程二在主母身故后,诬陷我儿茂七奸杀,县里用严刑逼他屈招。细想之下,通奸之事没有当场抓获,仅以我儿媳行为不端为依据;杀人时没有明确的呼喊证据,却以平日关系推断。他妻子与人通奸不假,但当晚不知与何人私会。主母死亡没有直接证据,当时为何不扭住真凶?恶人想指鹿为马,法律岂能容此颠倒黑白之事。恳请大人明察秋毫,为我儿洗冤。若能查明真相,我全家感激不尽。”包公批准了这一状子。

第二天夜里,包公翻阅各犯罪案卷,看到强奸杀人一案时,不觉精神疲倦,朦胧睡去。忽然梦见一个女子好像要诉冤。包公说:“你有冤情尽管说来。”那女子没说具体缘由,只是吟诵了几句诗便离去:“一史立口阝人士,八厶还夸一了居,舌尖留口含幽怨,蜘蛛横死恨方除。”包公醒来后十分疑惑,又看见一只大蜘蛛口开舌断,死在案卷上。他辗转思索,始终不解其意,又暗自琢磨:陈氏的冤情,莫非与姓史或姓朱的人有关?

次日,包公审问完其他案件,审到这一案时又问:“从秋桂的供词看,她家没有闲人来往,你对她家情况熟悉,又曾让春香去谋划,如今还诉什么冤?”茂七说:“小人实在没做这事,只是当初县官认定,我有口难辩。如今幸得大人您来,望大人斩断冤根。”包公再问春香,春香也说:“确实没有同谋,只是主母已死,我也该受罚。”

包公命带春香出去等候,单独问张茂七:“你当初知道陈氏洗浴,藏在房中,把房里的物件一一报来。”茂七说:“我没做这事,怎么报得出来?”包公说:“你死定了,何不随便报来!”茂七心想或许是前世冤债,便胡乱报了几件:“她房里有锦被、纱帐,箱笼都放在床头。”

包公又带春香进来,问:“你把主母房里的用品逐一报来。”春香不知用意,说:“主母家虽富足又出身官宦,但平生喜欢简朴,用布帐、布被,箱笼都在楼上,里房没别的东西。”包公又问:“你家亲友和主人的朋友中,有叫朱史的吗?”春香说:“主人在家时,有个朱吏部公子交往,自相公被掳后就没来过,只常和黄国材在附近读书。”包公命将众人收监。

次日,包公主持考试选拔人才,朱弘史考了第一,黄国材第二。当晚批阅试卷时,又梦到之前的诗,于是自己领悟:“一史立口阝人士”,“一史”是“吏”字,“立口阝”是“部”字,“人士”是语气词;“八厶”是“公”字,“一了”是“子”字,合起来就是“吏部公子”。“舌尖留口含幽怨”这句暂不明白,“蜘蛛横死恨方除”,“蜘蛛”谐音“朱”,他学名弘史,“弘史”与“横死”音近,“恨方除”表明要他抵命才能泄恨。

次日,朱弘史来谢恩。包公说:“你的文章写得好。”却发现他说话含糊不清,吐字不准。包公疑惑地送他出去,黄国材等考生来谢恩时,包公问:“朱友相貌堂堂、文才出众,只是说话不清,不知是幼年就这样还是后来得病?”黄国材说:“他和我在崇峰里共读四年,去年六月初八夜舌头没了,所以对答不便。”

诸生离去后,包公心想:案卷记载陈氏是六月初八被奸杀,朱弘史也是这天没了舌头,时间吻合;案状说陈氏口中出血,必定是弘史探知路径藏在里房,等陈氏洗浴后欲行不轨,为防她呼喊便伸舌堵口。陈氏刚烈咬断其舌,弘史掐她咽喉后逃走。“舌尖留口含幽怨”正应此事,强奸杀人罪证确凿!

随即差人请来朱弘史,用重刑拷问,他一一招认。包公于是写下判词:“审得朱弘史,身为官宦之子却辱没门风,身为书生却行如禽兽。当年与如芳交好,因庆贺新房暗藏邪念。趁其夫被掳,于四年六月初八夜藏入卧房,趁陈氏洗浴时欲行不轨,怕她呼喊便掐喉致死。陈氏托梦以诗句诉冤,蛛丝马迹终在公堂揭露。作案时间与朱弘史失舌之日吻合,供词也相符。应判死刑,斩首示众。张茂七、春香虽非杀人真凶,但私通谋划终成祸端,也应流放,以正风化。”

第五则锁匙

话说潮州府有邹士龙、刘伯廉、王之臣三个人,彼此关系很好,情谊如同管仲和鲍叔牙,看重义气,分钱财时也很公道。后来王之臣和邹士龙两人一同考中举人,共乘一条船东去参加会试。邹士龙来到船上,心里闷闷不乐。王之臣安慰他说:“大丈夫立志在功名,离别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士龙说:“我不是为这个。我的妻子怀有七个月的身孕,算着正月就要分娩,所以放心不下。”之臣说:“我的妻子也是这样。想来上天会保佑好人,想必会平安生产,不必挂心忧虑。”士龙说:“你我二人从小一同跟着老师学习,长大后一同进入县学,之前又一同考中举人,如今我们各自的妻子都有了身孕,这难道是偶然的事吗?兄长如果不嫌弃,日后要是生的都是男孩,就让他们结为兄弟;要是生的都是女孩,就让她们结为姊妹;倘若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兄长觉得怎么样?”之臣说:“这话正合我意。”于是让仆人拿来酒,两人尽情畅饮,之后关系更加亲近和睦。

到京城参加会试,邹士龙考中,王之臣却落榜了。之臣于是先告辞回家,士龙送他到郊外,嘱咐说:“如今有一封家书,劳烦兄长带回家中,家里的事务还请兄长帮忙料理一二。”之臣说:“家里的事自然会尽力去做,不必挂念,你只需努力准备殿试,一定要与前两名一争高下。”两人于是挥泪告别。

之臣回到家,见妻子魏氏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朝栋。之臣问是哪一天出生的,魏氏说:“正月十五日辰时。邹大人家同一天酉时生了一个女儿,取名琼玉。”之臣心中欢喜,于是把家书送到邹士龙家。此时邹士龙的妻子李氏已经先收到了考中捷报,又得到平安家信,信中详细说了在船上指腹为婚的事。李氏让婢女备酒款待王之臣,之臣喝醉后才回家。从那以后,邹士龙家的外面事务就全由王之臣主持,他没有丝毫私心。

几个月后,邹士龙被任命为知县回乡,挑选日子请刘伯廉为两家主持订婚仪式。王之臣用金镶如意玉作为聘礼,邹士龙用碧玉鸾钗作为回礼。等到邹士龙赴任,两家每月都有书信往来,从未间断。王之臣虽然多次科举不中,但也被任命为教职,后来升任松江府同知。他病重时,给邹士龙写了一封信,信中没有说别的,只是恳切地嘱咐他扶持自己的幼子。不久,王之臣在任上去世。邹士龙当时正好担任南京巡道,收到书信后非常悲痛,亲自前往吊唁祭奠。王之臣为官清廉,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邹士龙就赠送了万两白银,还代为向上司申报,让沿途提供车马船只,护送灵柩归乡安葬。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