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洪道见山魈力已将尽,便站定身子,将宝剑露在外面。山魈两手一抬,两脚向后一蹬,拼尽全力扑来。狄洪道趁着山魈扑来的时机,举起宝剑,弯下腰,借着山魈的来势,将宝剑刺入山魈腹中。山魈知道自己中剑,用尽全力向后倒退。狄洪道见它倒退,又将宝剑送进,顺势一剖,山魈的肚腹被剖开。山魈就地一滚,现出原形,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狄洪道担心它逃走,又用宝剑在它身上连砍十几剑,这才喊人点火进来。
众庄丁在房门口把守,听到狄洪道喊人点火,连忙拿着烛台进房。狄洪道对庄丁说:“山魈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们快去请你家主人进来看看。”众庄丁问道:“山魈在哪里?”狄洪道指着地上说:“这不是吗?”庄丁们将烛台一照,只见地上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鲜血直流。庄丁看罢,立刻出去请白乐山进来。
白乐山听到山魈已被除掉,还不太相信,庄丁极力说明,他才跟着庄丁来到房内。狄洪道对白乐山说道:“我幸不辱命,这山魈已被我斩杀!”说着指了指地上,“这就是那作祟的孽畜。从今往后,令爱就不会再被怪物纠缠,可以平安无事了。”白乐山低头一看,山魈果然死了,只见那怪物似兔非兔,似狐非狐,也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当下他便向狄洪道道谢:“若不是将军大力相助,还有谁能除掉这怪物?真是小女的大幸啊!”说罢,又向狄洪道深深作揖。狄洪道说道:“这点小事,何足言谢。”白乐山仍是谢个不停。
这时,乐山的妻子和儿子也知道了此事,大家都前来查看怪物,就连那些道士也到房内观看。狄洪道说道:“老丈,山魈已除,您可让庄丁将它焚烧,以免日后再生祸端。”白乐山答应下来,连夜命庄丁架起火来,将山魈烧得肉尽骨枯。又命庄丁将房内的血迹打扫干净,便请狄洪道在房内休息。此时已经五更时分,狄洪道也十分困倦,便不再推辞,躺在床上安睡。白乐山出去将此事告知女儿,女儿也十分欢喜。众人便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早,白乐山不再拜玉皇大忏,虽然还有两天才拜完,但他仍照数给了道士经资,送他们离去。这时狄洪道也已起身,白乐山命庄丁打来洗脸水,狄洪道梳洗完毕,厨房又做了上等点心,请他用早膳。狄洪道不便推辞,饱餐一顿后便准备告辞,去寻找他的师父漱石生。
白乐山哪里肯放他走,坚持挽留道:“将军请再留一日,我已备好薄酒,聊表心意。将军若不肯留,就是嫌弃我老汉了。况且小女蒙将军救命之恩,也该当面致谢。将军如此匆匆离去,不仅我老汉无法报恩,小女知道了也会怪我为何不坚留将军。今日将军无论如何不能走。”狄洪道说道:“老丈,我并非绝情,实在是有要事在身,而且是奉了王元帅之命。如果延误了行程,回营后定会受到责罚。那时怪罪下来,就不是老丈爱我,反而是害我了。若老丈真的关爱我,等我办完事归来,定会再来府上请安。”不知白乐山是否会放狄洪道离开,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第136回独家村赠金辞金飞霞楼遇旧叙旧
白乐山见狄洪道去意已决,实在不便再强行挽留,便说道:“将军既然这么说,看来确实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是我再强行挽留,万一耽误了将军的大事,就真如将军所说,不是我关爱将军,反而害了将军。那请将军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为将军送行。”狄洪道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白乐山拿着两锭白银走了出来,恭敬地对狄洪道说:“这点薄礼,并非是用来酬劳将军的,只是略作将军的路费,希望将军不要嫌弃。如果将军不肯收下,那就是嫌弃我老汉了。”说着便将白银递了过去。
狄洪道见白乐山如此真诚,便谢道:“我既然承蒙老丈的盛情,又怎敢推辞呢?况且这是老丈的一番心意,我更不敢拒绝。只是我这行囊越轻越好,东西稍重就会影响我的行程。老丈既然如此热情,那我就领了老丈的这份情谊。不过有个请求,还请老丈将这白银暂且存放在府上,等我办完事情,路过此地时,再来府上取。希望老丈能答应我的请求,不要再谦让了。”
白乐山说道:“这点薄礼,也不至于累着将军,还请将军收下。若说存放在寒舍,将军公务繁忙,归期又不确定,即便有了归期,也不一定肯再来寒舍,我此时又怎敢收下将军寄存的东西呢!”狄洪道坚定地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到我归来的时候,一定不会失信于老丈。还请老丈不要再坚持了,我赶路要紧,希望老丈能理解。”
白乐山见狄洪道如此坚决,便说道:“将军此去,不知何时归来,还请告知个大概的日期,到时候好让我准备迎接将军。这薄礼就遵命存留在寒舍,等将军归来时再奉上。但将军可不能做失信之人,让我望眼欲穿啊。”狄洪道见白乐山答应了,心中十分欢喜,说道:“我最迟不过半月就会归来。到时候路过此地,一定会到府上拜访,来取老丈的厚赠。”说完便作了一揖,然后走出了庄门。
白乐山赶忙出来相送,可一转眼,狄洪道已没了踪影。白乐山暗自感叹道:“此人英气勃勃,举止不凡,不像是普通的行伍之人,倒像是剑侠之流啊。”感叹了一番后便回去了。
狄洪道出了庄门,便朝着岳阳楼的方向赶路。他日夜兼程,这日来到一座名叫独孤山的地方。只见这独孤山树木参天,孤峰高耸入云,那些陡峭的岩壁,一片浓青色,高耸在半空之中,气势不亚于天台山。
狄洪道走到山脚下,席地而坐,休息了片刻,然后抬头向山上望去,凝神欣赏这独孤山的风景。正看着,忽见山顶上一道白光直射下来,狄洪道大吃一惊,心想:“这白光既不是云影,也不是电光,倒像是飞剑,难道我师父在这山上吗?”
正暗自猜测着,再一回头,那白光已经落下。只听有人喊道:“洪道贤弟,许久不见了。近日可好?”狄洪道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急忙转身一看,原来是焦大鹏。狄洪道一见是焦大鹏,心中十分欢喜,便与他作了一揖,说道:“小弟自从在赵王庄与兄长分别后,到如今已有两年了,没想到能在此地相遇,真是意外之喜!不知兄长这两年来过得如何?两位嫂嫂想必已经添了侄儿吧?兄长到这山上来有什么事情呢?还请兄长详细告知。”
焦大鹏说道:“自从与贤弟分别后,愚兄日夜思念诸位兄弟。只因遵从玄贞大师伯的教诲,不敢违背,所以终日守在家中,与妻子相伴。幸好托贤弟的福,去年接连得了两个儿子,也算是香烟有继了。”狄洪道恭喜道:“真是可喜可贺!想来两位侄儿一定英气勃勃,身体健壮。”焦大鹏笑道:“还算魁梧,只是有些粗笨罢了。”
焦大鹏接着说道:“这里不是谈心的地方,贤弟与我找个酒楼,痛饮几杯,好好叙一叙别后的事情。”狄洪道点头答应。二人站起身来,便朝着镇市走去。
他们转过独孤山,没走多远,便到了一个小镇。二人走进一家酒楼,狄洪道抬头一看,酒楼的招牌上写着“飞霞楼”三个字。这酒楼虽然不是特别宽大,但窗明几净。二人走上酒楼,酒保赶忙过来招呼。焦大鹏对酒保说道:“把上等可口的酒菜都拿来,随后一并结账。”酒保答应一声,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酒保拿了两壶酒、两副杯筷、四个小菜碟、一大盘鸡和一大盘烧肉,摆放在桌上。焦大鹏先给狄洪道斟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斟上一杯,二人便对饮起来。
焦大鹏问道:“听说朱宸濠已经举兵造反了,贤弟这期间立了不少功劳吧?诸位兄弟想必都在功名上有了成就。”狄洪道说道:“说来话长,容我慢慢给兄长详细说说。自从小弟与诸位兄弟跟随张永老太监入京,本来是要去征剿朱宸濠的,后来安化王寘鐇造反,皇上便命杨一清大人挂帅,小弟等随他去征剿安化王。幸好没过多久,就平定了寘鐇之乱,回京复命。之后又准备去征剿朱宸濠,可杨大人不愿为官,上疏告老,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我们就留在京都,观察朱宸濠的动静。不到两个月,江西浰头寨的贼寇揭竿而起。皇上便命王守仁大人总督江西军务,兼任巡抚御史,率领小弟等前去征剿江西各寨贼寇。幸好不到半年,就将贼寇依次剿灭。正准备班师回京时,朱宸濠就举兵造反了。他先是杀了巡抚大臣,然后劫狱翻监,抢夺钱粮,盘踞府库。各路告急的表章纷纷驰奏进京。皇上便命王元帅就近征剿朱宸濠。王元帅奉旨后,立刻带兵前往。却没想到朱宸濠已派邺天庆攻破南康,雷大春等攻陷进贤等县。王元帅得知消息后,一面分兵,命徐大哥等进援南康;一面率领大队向南昌进发。朱宸濠知道大军到来,怕兵力不足,便将邺天庆调回南昌。因此徐大哥等收复南康后,回到大营,这期间打了两个胜仗。没想到朱宸濠那里,来了一个非幻道人,他与余七是师兄弟,一同前来。因为这非幻道人,他施用邪术,我军连吃了两场败仗。更可恶的是,他暗中设下毒计,想要将我军全部歼灭。幸亏傀儡老师前来相救,用了个替代之法,嘱咐王元帅连夜退兵驻扎在吉安。现在大营就驻扎在吉安府。那非幻道人又追到吉安,第一次王元帅用计劫寨,把他打得全军覆没。可他又向朱宸濠请求增兵,朱宸濠便给他增派了兵力。他现在摆下一座非非大阵,要与王元帅斗阵。王元帅第一次出去观阵,被那非幻道人辱骂了一顿,差点气死。第二天,徐大哥黑夜前去探阵,没想到陷入阵中。王元帅急得不行,打算派人去各处寻找众位师尊。恰好海鸥老师到来,他告诉王元帅,徐大哥虽然陷入阵中,但并无大碍,只是有四十九日的大灾,过了这个期限,自会有人相救。又说这非非大阵非常厉害,单凭海鸥老师一人无法破阵,因此派小弟前往岳阳楼,去请漱石生师父前去,共议破阵之事。没想到在此地遇见兄长,真是太幸运了!不知兄长为何会在这山上,在此做什么呢?”
焦大鹏笑道:“愚兄早就知道贤弟会来,漱石师伯昨日已前往吉安了。”狄洪道惊讶地问道:“兄长怎么知道我师父已去吉安了呢?”焦大鹏说道:“只因愚兄昨日前往岳阳楼游玩,恰好遇见师伯,他对我说:‘来得正好,我正要前往吉安王元帅那里,商议破非非大阵之事。我徒弟近日就要前来寻找我,你可迎上前去。若遇见我徒弟,叫他不要去岳阳了,与你一同前往吉安,听候差遣。’愚兄听了师伯的话,便在此山等候,料定贤弟会从此处经过,果然不出所料。这非非大阵十分难破,必须众位师尊都到齐了,才有可能破阵。昨日遇见玄贞师伯,他说已去各处约请众位师尊,四月十五日在吉安会齐,然后共同商议破阵之事。还说要等一个产妇前去,才能行事,只是他也没说清楚。贤弟既然已经到了,就不要再耽搁了,明日愚兄便与贤弟一同前往吉安。”狄洪道听了这番话,心中十分欢喜。当下二人喝完酒,算还了酒钱,便下楼去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第137回赶路程二义士御风具杯酒两盟嫂设馔
狄洪道和焦大鹏离开酒楼后,焦大鹏提议道:“贤弟,今日天色还早,咱们还能再赶一段路,你不会觉得太辛苦吧?”狄洪道有些顾虑:“我倒是不怕辛苦,只是担心前面找不到歇脚的地方,那就麻烦了。”焦大鹏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跟着我走,还愁没地方住?”狄洪道见他说得笃定,便点头答应,二人随即启程。
谁知刚走没多远,狄洪道就发现根本跟不上焦大鹏的脚步。焦大鹏步伐如飞,身形一闪便窜出老远。毕竟焦大鹏早已脱胎换骨,剑术更是出神入化,狄洪道哪能与他相比?
焦大鹏见狄洪道气喘吁吁,落在后面,便停下脚步笑道:“贤弟,你走得也太慢了,怎么不加快些?”狄洪道累得直喘气,苦笑道:“兄长,我已经拼尽全力,两条腿一刻都没敢停。明明是你走得太快,反倒说我慢,也太不体谅我的难处了!”焦大鹏哈哈大笑:“愚兄知道你赶不上,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别生气,我有个办法,能让你不费力气,又能跟上我,甚至一步路都不用走,你信不信?”
狄洪道一脸怀疑:“兄长就别打趣了,哪有不用走路就能翻山越岭赶路的道理?”焦大鹏却认真道:“你先别不信,试试就知道了。过来,伏在我背上。我让你闭眼,你千万别睁眼;等我说睁眼,咱们就到地方了。”狄洪道连连摆手:“这不是胡闹嘛!我这么大个人,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让兄长背着?再说我往你背上一趴,你得多累啊,还能走得快吗?这不是越帮越忙嘛!”
焦大鹏脸色一正:“贤弟,别啰嗦了,尽管上来!我要是没这本事,绝不敢说这话。”狄洪道心想,不妨姑且一试,万一他真有这能耐呢?于是双手搭上焦大鹏肩膀,双腿盘在他腰间。焦大鹏确认姿势稳妥后,说道:“好了,闭眼!”狄洪道依言紧闭双眼,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前行。他心里既惊又奇,却也不敢睁眼查看,只能死死抱住焦大鹏的肩膀。
约莫过了两三个时辰,风声骤停。狄洪道正纳闷,只听焦大鹏说道:“贤弟,睁眼吧,到地方了。”狄洪道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间屋内,不禁惊叹道:“兄长这神通,实在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音未落,屋内走出两位妇人,齐声笑道:“叔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狄洪道定睛一看,原来是焦大鹏的妻子孙大娘和王凤姑。他连忙回礼:“嫂嫂们安好!我还算平安。今日多亏兄长背着我赶了这么远的路,这份本事,我真是打心底里佩服!”
王凤姑笑着摆摆手:“他就爱露这一手,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孙大娘也跟着说:“叔叔有所不知,他平日里没事就爱四处闲逛,有时候一天能走上三四千里,也不知道这腿力是从哪儿来的。”焦大鹏解释道:“其实我本就擅长脚力,以前一天能走三四百里。自从傀儡老师教我御风之术,我便能乘风而行,借风势赶路毫不费力,所以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不然遇到大江大海,可怎么过去?”狄洪道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兄长走得这般神速!”
狄洪道又想起一事,便向两位嫂嫂说道:“听说兄长说你们生了两个侄儿,快抱出来让我见见!”王凤姑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长得丑,别让叔叔见笑了。”孙大娘却打趣道:“丑不丑的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家人,怕什么!不过叔叔初来乍到,见了孩子可得准备见面礼呀!”狄洪道笑道:“早备好了,只是些薄礼。”焦大鹏佯怒道:“你们也太实在了,人家还没见着孩子,就开口要礼。幸好是狄贤弟,换了别人,还不笑话咱们?”王凤姑嗔道:“正因为是自家人才这么说,要是外人,我们才不会提呢!”
说话间,两位嫂嫂回房抱出两个孩子,笑着说:“狄叔叔在上,侄儿给您行礼了!”说着抱着孩子微微点头。狄洪道上前仔细端详,只见一个孩子眉眼酷似焦大鹏,另一个则与王凤姑有几分相像,不禁赞叹:“这两个孩子生得真好,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可爱极了!哪个是老大呀?”王凤姑指着怀中的孩子说:“这个大一个月,去年正月廿四生的。”又指了指孙大娘怀中的,“他是二月廿五生的。”狄洪道又问:“孩子叫什么名字?”王凤姑道:“我这个叫世昌。”孙大娘接着说:“我这个叫世荣,乳名寿儿。”王凤姑补充道:“我家这个乳名叫喜儿。”狄洪道对着焦大鹏感叹:“兄长好福气,有这么两个孩子,后半辈子可有指望了。”焦大鹏谦虚道:“说什么享福,不过是遵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训,有了他们,也算对父母有个交代。”
狄洪道从腰间掏出两锭银子,每锭约五两重,分别递给两个孩子:“一点小意思,给孩子们添个喜庆,日后再补上更好的。”两位嫂嫂连忙推辞:“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哪能真要叔叔的礼!”焦大鹏却笑道:“一开始主动讨,人家真给了又要推辞,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依我看,既然开口要了,就痛痛快快收下,别这么扭扭捏捏的!”王凤姑和孙大娘被说得大笑,齐声道:“那就多谢叔叔厚赐了!”说罢抱着孩子向狄洪道拜谢,随后将孩子安置好,转身去厨房准备饭菜。
不一会儿,一桌饭菜便摆了上来。焦大鹏请狄洪道坐在西侧主位,自己在东侧相陪。两位嫂嫂在一旁歉疚地说:“不知道叔叔来,没来得及准备好菜,实在怠慢了,叔叔多喝几杯酒!”狄洪道连忙道谢:“有劳嫂嫂们忙活,已经很过意不去了。”焦大鹏却笑道:“都别客气了,没好菜说再多也变不出好菜,忙活都忙活完了,说这些虚话有什么用?”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凤姑和孙大娘笑着调侃:“就你不会说客气话,只知道闷头吃喝。吃饱了就爱出去溜达,一走就是几千里,别人夸你两句走得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焦大鹏一本正经道:“做人就该心口如一。现在有些人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就像你们,明明觉得做了这桌菜已经尽力了,嘴上偏要说招待不周;狄贤弟心里也觉得菜简单,却还说麻烦你们,这不是口是心非吗?”
这番话又惹得三人笑作一团。狄洪道打趣道:“焦大哥,我可得驳你一句!你说我们心口不一,你又不是能看透人心,怎么知道我们心里怎么想的?倒是说说,我的心到底什么样?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们可不服!”王凤姑也在一旁起哄:“对!狄叔叔问得好,偏要他说清楚!”焦大鹏笑道:“你们的心啊,表面看着敞亮,实则空空如也。不仅空,还有些‘小黑点’呢!我说得可对?”王凤姑啐了他一口:“少贫嘴了!赶紧吃饭喝酒,歇一晚好送狄叔叔去吉安!”这一晚众人说说笑笑,不知焦大鹏还会说出什么妙语?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部分第138回焦大鹏初见王元帅玄贞子遣盗招凉珠
王凤姑提醒焦大鹏早点吃饭、休息,好次日一早和狄洪道赶往吉安。焦大鹏与狄洪道又喝了两杯酒,便匆匆吃完饭,整理好床铺,二人歇下。第二天清晨,他们用过早点,便踏上返回吉安的路途。一路上紧赶慢赶,没过几日,便抵达了吉安大营。
狄洪道先行进营,向王守仁元帅复命。他详细禀报了途中偶遇焦大鹏的经过,说明自己原本要去岳阳楼请师父漱石生,却得知师父已提前赶来;又告知元帅焦大鹏已到,正在营外等候。王守仁听后说道:“你的师父漱石生早在十五日前就到了,现在后帐休息。既然焦义士来了,就劳烦你请他进帐,我想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