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很精明,看任厂长的表情不对,马上就明白他的顾虑了。“任厂长,你可别小瞧你这个大侄子,”周建军呵呵的笑道,“他自己开了家饭店,专门做海鲜生意的,在咱黎城可是颇有名气。而且手下还有个装修公司,这程家新村的装修工作,都是他承包下来的。”任厂长很惊讶,哟,黎平这小子现在这么有能耐了啊。“啥饭店啊,我最好吃海鲜了。”“贝壳饭店,小生意。”程黎平谦逊的说。任厂长放心了,原来程黎平是靠实体产业混起来的,而不是走的黑道。贝壳饭店他也听说过,确实名声很好,只是人家都说老板姓刘,倒没想到还有程黎平的一份子。“不错,不错,果然后浪推前浪啊。”任厂长唏嘘的说,“老程哥,周总,咱们可都老了哟。”几位叔伯辈的老人哈哈大笑,说你任厂长服老,我们可不服老,还指望着借这次机会做一番事业呢。任厂长也只是顺口一提,见众人接话接的很直接,便干脆利落的问周寿昌打算怎么合作,如何解决眼前的困难。周寿昌已经请教过自己的小叔,也组织好了自己的思路,当即表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远方面粉集团出面去收购黎城农民田里的玉米,转手输送给红山啤酒厂。红山啤酒厂利用原有设备生产啤酒也好,或者新建一套生产线制造食用油也好,都能走出停工待产的困境。至于远方面粉集团这一边,赚钱倒不是最主要的目的,而是借这样的机会向外界传达一个信息,不管股价怎么样,我们依然在踏踏实实的为老百姓做事情。任厂长点了点头,这个合作方式确实很不错,就你一家是跌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周建军宽慰道,“不是小叔胳膊肘往外拐,但你跟程总接触的太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寿昌,我今天告诉你吧。三个月前,他手上还没有什么钱,我给他一千万的价码,请他去巴基斯坦解救士强,可是他并没有接受。”“那士强怎么回来了?”周寿昌急切的问。周建军叹了口气,道:“你听仔细一点,他是没接受我给的酬劳,却按照我的要求去了巴基斯坦。士强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有几个中国人大闹龙蟠峡,还跟当地军方打了一仗。天上有武装直升机,海里有巡逻炮艇,地上还有黑社会的武装人员。寿昌,你想想看,程总冒了多大的危险才把士强救出来,咱们那一千万,花的到底值不值?”周寿昌不说话了,过了几分钟才闷声说:“值。”小黑在前头插嘴道:“程总真是条汉子,异国他乡,九死一生啊,服气!”周建军又说:“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没跟我说,也不愿意要狮子酒吧一半的股份。所以我认定他是个成大事的人,根本不在乎虚名利禄。反正你那面粉集团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这次就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