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朝堂,轰然大笑。
论骂人,中原才是祖宗。
要文雅的,有你听不懂的。
要直接的,也比你更狠。
父子二人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弘吉剌图门,同时转身。
“陛下。
此画不堪。
无资格,呈于圣前。”
崇祯微微点头。
“画艺虽浅。
却也是鞑靼使臣的一片孝心。
来人。
将此画,连同今日朝堂对话,一并印入《明刊》。
全国发行。”
这话一出,众臣嘴角笑意更盛。
好一个“一片孝心”。
再来个全国印发。
如此一来,民心、士气、国威,一样不少。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为何杨家父子,能同立朝堂要职。
不是裙带,是真有东西。
弘吉剌图门这一出,是精心设计过的。
名义上,他是互市谈判的蒙古使臣。
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老老实实谈生意。
问题出在杨嗣昌父子身上。
杨嗣昌身为互市副手,却从不推进正事,天天在谈判桌外挑刺、拆台、拱火。
好不容易谈妥了一点互市物资的基础配额。
契约尚未落笔,那个看着就快咽气的杨鹤便跳了出来。
一会儿说草药内部短缺。
一会儿说某地灾荒,粮食不能外销。
父子俩一唱一和,活脱脱两搅屎棍。
原本,户部给鞑靼的互市价格低得离谱,低到连蒙古人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可就因为这对父子,价格被硬生生抬高了六成,数量还直接砍掉了一半。
更让弘吉剌憋闷的是,他想要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些。
香水、玻璃、海货,他一样都不想要。
这些奢侈品进不了军营,只会流进贵族、汗帐后宫,掏空鞑靼的根基。
他真正想要的,只有水果罐头。
此物糖分充足、耐储耐运,能实打实改善骑兵体质。
可随行而来的那些小贵族,却偷偷把香水、玻璃制品运回草原。
献给各家贵族,献给汗帐里的可敦和哈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