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是一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令人心生敬畏的蓝白色星球。
白云在其上缓缓盘旋,海洋反射著冰冷的太阳光,大陆的轮廓在晨昏线处明暗交错。
美得惊心动魄,也孤独得令人窒息。
上方,则是无边无际的黑,点缀著那依旧十分渺小的星辰。
没有大气干扰的星光,锐利得像把刀子,直刺灵魂。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以及被整个宇宙凝视的渺小感。
王良试著向月球的方向挪动了一点。
但又骤然止住身形。
他承认,他怕了。
他不敢再往前冲了。
前方没有尽头,只有吞噬一切的虚空。
再往前走,身后美丽的蓝点將缩小成一粒尘埃,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驀地,他明白了生命的真諦。
答案不是来自哲学方向,而是来自生物学。
那源自於生物最基本、也是最原始的衝击——他要回去,狠狠地操翻一切!
转身,敬礼!
王良收拢四肢,看准下方某个方位,像一根標枪一样,直直地扎了下去。
快!太快了!
回程的旅途,比来时快了至少2。5倍。
当重力將他捕获时,速度直接拉到爆。
他,变成了光!
炽白且耀眼!
一颗真正的人形陨石,拖著长达数公里的等离子尾跡,撕裂苍穹,笔直地撞向那片无边的蔚蓝。
没有减速,没有调整。
轰——!!!!!!!
一个直径数百米,近乎完美的半球形真空区在洋面出现。
真空区被万亿吨海水疯狂填塞,激起一圈十多米高、混合著蒸汽和白色泡沫的环形巨浪。
而王良本人,则是头下脚上,双臂贴紧身侧转体三周半,以最坚挺的姿势,深深扎进海洋的子宫。
滋——!!!
只一瞬间,坠落时体表產生的强大高温便被这无边无际的海水冷却。
下潜!下潜!继续下潜!
天的最高,他去过了,也就那样。
现在,他要去看一看海的最深处!
光线被迅速吞噬,深蓝只存在一瞬便化为一种不透光的幽黑。
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起初只是温柔地试探,全方位包裹,紧紧的,莫名有些舒服。
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