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确实如徐行所说,自在随意,不过有些随意得过了头,随处可见的垃圾堆砌。
徐行和她说过,不要进入40街以外的地方,那里治安很乱,犯罪丛生,美国就是这样,宣扬自由,但没有限度。
景亦惜命得很,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去的。”
加入课题组以后,景亦每天都在读文献写论文,偶尔也会抽出时间和父母妹妹聊天。
陈熹宁学医后,说自己头都要大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要学?外科学、内科学、儿科学……我是学生不是扁鹊。”
景亦给她看自己的论文,陈熹宁瞬间闭嘴,“这么看还是中文好,起码我能读懂。”
景书琼一直担心她的安危,隔三差五就问附近有没有枪击谋杀案一类的事,景亦笑了笑,“我在市中心,每天都有警察巡逻,这块地区很安全的,而且我们没事就会回到纽约那边。”
景书琼还是放不下心,“那你多注意一点。”
景亦点点头,“知道的,您也多休息。”
尤珈的账号最近在做数字文化研究,恰好与景亦的课题重合,她向景亦讨要资料,视频通话的时候,尤珈也提醒她晚上少外出,景亦说:“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尤珈:“我听说离开安全区域就有那种违法犯罪的情况?你注意一点。”
景亦笑说:“我们都是守法好公民。”
“我的意思是让你注意安全。”
景亦笑着,“知道知道。”
景亦怀疑徐行快要退休了,他偶尔开些线上会议,更多时间都是在家里陪着她,哪怕她去上学,他也只待在房子里和多多看电视。
“你不上班吗?”景亦好奇地问,“你公司怎么办?”
徐行摸着她的头发,“公司不至于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景亦点头,“也好,就当放假了。”
景亦的博士生活还算充实,除了有时被论文压缩睡眠时间,课题挤占精力以外,她还和徐行去了许多国家旅游,他们去巴厘岛潜水,去阿拉斯加看极光,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看过世界之广,站在自然中,所谓的世俗压力全部烟消云散。
她穿着冲锋衣,见非洲的土地荒凉干旱,象群碾过,脚下一震,心也随之颤动。
天地辽阔,何必被困在尘埃之间。
“人好渺小。”景亦看着象群从眼前移过。
徐行将她的帽檐压低,“人在宇宙中只是一颗沙砾,所谓的烦恼不过是微米大小的东西。”
景亦笑了笑,“是,很小的东西而已。”
他们走过许多地方,年底又回到了中国。
景亦终于能切身感受到回到这片熟悉又坚实的土地上,是踏实的,温暖的。
景书琼早早在机场候着,她摸着景亦的手腕和脸,说:“瘦了。”
景亦点点头,“是呀,瘦了,过年我要吃好多东西补回来。”
陈永怀帮他们提上行李箱,问徐行:“你们这次回来多久?”
“半个月,她还有论文要写。”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喉咙不太舒服,最近在医院治疗。”
“可能到了年底人一多,病毒就冒出来了,早治疗早好。”
徐行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嗯,应该不太严重。”
陈熹宁上大学后剪了个短发,皮肤也捂白了不少,她立志要减肥,可半年过去了,脸还是圆得像个苹果。
“我管不住嘴迈不开腿,减肥好难。”陈熹宁瘫在沙发上,看景亦的下巴又尖了些,凑过去说,“我把肉分给你二十斤怎么样?反正你怎么吃都不胖,胖了也看不出来。”
景亦点头,“可以啊。”
陈熹宁又叹气,“为什么我没遗传狂吃不胖的基因?我看我爸妈也都是瘦子啊……”
“你一点也不胖,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