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徐承锦好奇拨了两下,孟婉茹笑着说:“喜欢吗?”
徐承锦点头,“喜欢,好听。”
“你哥小时候也喜欢这把琴。”
孟婉茹在自言自语,徐承锦没有听清她的话,又问,“妈,您说什么?”
孟婉茹摆手,“没什么,喜欢的话,我给你请个老师学琴吧。”
——
“去吧。”孟婉茹说。
徐承锦一愣,“您同意了?”
“我还能栓你一辈子不成?”
徐承锦从沙发上站起来,差点撞翻旁边的花瓶,“妈,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孟婉茹看着晃晃悠悠的花瓶,忍不住皱眉,“慢着点,冒冒失失的。”
徐承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承锦,告诉我,谁鼓励你去学音乐的?”
徐承锦错愕。
孟婉茹轻嗤,“别装傻,我知道你什么性格。”没人撑着他,徐承锦必然不敢来找她造反。
徐承锦怕她会怪罪景亦,一口咬定是自己的想法。
孟婉茹拨了两下头发,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是你嫂子吧?她确实是个挺通透的人。”
“她人很好,妈,您别怪她,是我自己的主意。”
孟婉茹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怪她?在你和你哥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你嫂子挺聪明,虽然平时话不多,但骂我的时候倒是有气势”
徐承锦怔住,“我嫂子骂过您?”
“替你哥说话。”孟婉茹找出指甲剪,修剪食指的指甲,“嗓子哑了也不耽误她叨叨我两句。”
“妈……这就是您不对了吧,我嫂子她脾气性格都挺好的,您能把她逼急,也是……”徐承锦欲言又止。
孟婉茹瞥他一眼,“整天向着别人说话。”
徐承锦眨眼,“她的名字在家里的户口本上,不算别人了吧。”
孟婉茹望向窗外,看着天气转阴,云逐渐贴下来,“他们结婚快两年了吧。”
“好像是。”
孟婉茹沉默一瞬,又道:“锦华府保险柜的钥匙在谁那里?”
“应该是放在了入门柜子里。”
“我的嫁妆,没人动过吧?”
徐承锦顿了顿,“没有。”
“那就好,里面有些还算值钱的玩意,要是他们两个今年年底还没闹离婚,就把钥匙给景亦吧。”
徐承锦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要把嫁妆送给我嫂子吗?”
孟婉茹点头,“留着也没用,还不如给她。”
徐承锦笑了,“好。”
—
日历掀到十一月,徐承锦快刀斩乱麻地飞去了奥地利,临走前还送给景亦一盒巧克力软糖,说这两年吃了太多糖,要还给她一些。
景亦咬着软糖,在日历上写着待做事项,盯着下周五的数字,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徐承锦已经落地欧洲,他也要飞往美国了。
景亦忽然想起他们领证那日晴朗无云,可到了晚上,黑压压的天色中却飘下漫天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