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书琼嘀咕一句,“不冷就怪了。”
陈熹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她胆子大,将几箱烟花推到广场,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捂着耳朵点火。
景亦欣赏了会烟花,又低头搓着发凉的手,掌心都冰得泛红。
徐行牵过她的手,揉着她的指尖,“好几个人都提醒你多穿,你一点也听不进去?”
“我穿得不少啊,这是羽绒服。”景亦盯着他身上那件大衣,“你穿得比我少,还好意思说我。”
话音刚落,男人揽过她的后背,将她压进他的怀抱里。
景亦被他紧紧裹在衣服里,温暖的热意隔着两层衣服传到她身上。
景亦摸着他大衣的布料,不由得感叹有钱就是好啊,薄衣服还能有这种保暖功效。
她好奇地问:“你的衣服在哪里定制的?”
“意大利,你生日的那些裙子也是他做的。”
“好厉害的人。”景亦很喜欢那几件连衣裙,夏天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穿。
“有时间带你去见一下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行搓着她冻红的耳根,“当过邻居,后来他和他妻子分居,Zeno去了意大利,Cloe留在美国,他们儿子Nello后来继承Zeno的事业,和父亲一起定居在意大利,在那边和一个华裔结了婚,Nello养了一只比格,目前是Cloe在美国照顾那只狗。”
“比格?”景亦笑得眼睛弯起来,“乖吗?”
徐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你觉得呢?”
景亦偏过头躲开他的动作,除夕夜里,她的眼睛在灯影下闪烁着,清亮得可以映出烟火的形状。
“你在美国都会做些什么?”
“上班。”
景亦惊讶,“没有社交生活吗?”
“没什么好社交的,那里很吵。”他听到过度噪音会心烦意乱。
“有什么好玩的吗?”
“这种事你可以去问郑路唯和他老婆。”徐行将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他们说过几天去澜庭拜年。”
“郑总回来了?”
“嗯,办复婚。”
“他们为什么离婚?”
“郑路唯工作太忙。”
“你总压榨人家?”景亦皱眉,“怎么还破坏姻缘?”
这话徐行不喜欢听,“没人逼着他加班,是他自己在公司熬了三五天,回到家后冯润微和他提了离婚。”
景亦点点头,“我听说郑总妻子是混血?真的吗?是哪国混血?”
徐行不怎么记人脸,淡声说道:“忘了,等她去了澜庭,你可以问她。”
景亦哦了一声。
直到陈熹宁攥着打火机跑回来,景亦才发觉她的手在徐行口袋里待了太久。
她红着脸,悄无声息地抽出手,给陈熹宁擦了擦额角的汗,“跑这么着急干什么?”
“冷啊!我要快点回去!”说完,陈熹宁拔腿回到楼上。
年后这几天,景亦一直躺在家里,她们家没什么亲戚,用景书琼的话来讲,就是终于熬死了那群嘴没个把门的货色,清静多了。
当初景亦刚出生,一群人就撺掇着景书琼和陈永怀二胎,景书琼张口就骂,“你生啊?整天说风凉话不怕被雷劈死?”
后来景亦跟着景书琼姓,爱管闲事的亲戚又来闹,说陈永怀太没本事,连个老婆也压不住,景书琼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狗养的玩意儿,以后见你一次我扇你一次,你看看是你脸皮够厚还是我手够有劲。”
景书琼虽然对着外人脾气火爆,可格外疼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口中怕化了。
景亦已经二十七岁,可过年还是收到了一沓压岁钱,景书琼让她花着玩,不够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