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给徐行打了个电话,但听筒只传出正在通话中。
想到他方才和其他几位高层一起下楼,大概在谈一些要紧事。
景亦关掉手机,和SA说:“就要和那个模特一样码数的。”
徐行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已经是两小时后。
郑路唯难得有时间回一次国,自然要和徐行见一面,汇报一下美国分部的情况。
其他几个高层都被打发走,包厢只剩下两人,郑路唯边摸出打火机边笑骂:“一群洋人真他妈够狡诈的,上次开会差点掉他们坑里,会说点英文了不起?我他妈还会说中文呢。”
徐行见他叼着烟准备点上火,视线一凝,“别在我面前抽烟。”
郑路唯掐灭烟头,嗤笑一声,“怎么?怕熏着肺?徐总你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
他淡声说:“家里有人对烟过敏。”
郑路唯咂摸了几秒钟,最后脑子一灵,拍了下双手,轻笑着说:“差点忘记你结婚了,你老婆闻不了烟味?”
徐行言简意赅,“她对烟过敏。”
郑路唯看他像在看什么新鲜事,嘴角噙着挥之不去的笑,“长什么样子?我滚去美国前能有机会见眼真容吗?”
徐行嫌他烦,“有。”
郑路唯若有所思地点头,“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何方神圣能把你这老铁树给收了。”
郑路唯第一次见徐行是在深夜的办公大楼,他办公室的位置很好,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纽约的繁华。
他头一眼就觉得这男人又冷又硬,绝不是个好说话的。
事实与他的想法一致,徐行确实不好相处。
这么一个不抽烟没酒瘾,听到噪音就嫌吵,看着像能寡到入土的男人,郑路唯打死也想不到他居然早结婚了。
而且妻子还格外地神秘。
任他怎么从徐行那里套话,徐行只会回他一句:“你想滚回家待业?”
没想到这次说要见见他老婆,徐行居然同意了。
郑路唯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离开餐厅,徐行翻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直接拨了回去。
景亦正在准备数据图表,桌面上的设备震了一下,景亦看也没看,拿起手机就说:“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对面默了一瞬,景亦以为是打错了,刚想挂断,就见来电人是X。
“xu……”景亦瞥了眼周围同事,话锋一转,及时刹住,“找我什么事?”
徐行听见她那句请问是哪位,唇线不由得绷直,沉声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是,我中午去了趟商场,路过一家男装,想起昨晚不是弄脏了你那一件衬衣,就准备买件新的赔给你,但不知道码数,想打电话问问你。”
徐行的眉心慢慢舒展,“我刚才在忙。”
景亦无奈笑两下,“我知道啊。”
“买了?”
“嗯,回家你试试,不合适再换。”
“好。”
景亦又想起什么来,说:“那个……我原本想赔你一件一模一样的,但我搜了一下你穿的那个品牌,都预约到明年了,你那件衣服多少钱?我把钱补给你。”
徐行的眉峰又紧蹙起来,“你不觉得你我之间客气过头了吗?”
给钱不要,给银行卡也不要,送的礼物更是认为太过昂贵。
徐行有时想,自己在她眼里是洪水猛兽,不然为什么总是和他如此客套?
“啊?”景亦有些惊讶,“我只是不想占你便宜。”
徐行的手指搭在手机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郑路唯站在旁边,有些话他不方便明说。
挂断电话后,景亦的手机弹来一条来自X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