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其珍给你安排了很多工作?”
“倒也不是,大家分配的任务都差不多,可能身体还没适应上班。”
遇上红灯,劳斯莱斯停下,景亦数着秒,余光瞥见男人侧头看向她,“你大学专业是新闻?”
景亦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嗯对。”
“本科在哪里读的?”
怪异感更加强烈,景亦瞬间正襟危坐起来,“本科在B大,读研在A大。”
“为什么想做公关?”
他是在面试她吗?
景亦含糊地说道:“想做就做了。”
“爸妈没有让你进体制内的打算?”
景亦低着头抠手指,“有,但我不想。”
徐行匀出一点视线来看她。
说话轻言细语,做事倒是大胆利落。
他对她的了解还太浅。
回到澜庭,景亦刚走进家门,便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
玄关柜上的昂贵花瓶碎了一地,羊绒地毯被撕扯得体无完肤,罪魁祸首还躲在垃圾桶里啃果皮。
景亦攥紧拳头,深呼吸了两次,告诉自己,它只是个不聪明没智商的小狗,好好教育就能改变。
说服自己容易,可该怎么和徐行交代?
景亦转过头刚想和他说抱歉,就见他捡起那块羊绒毯,又顺手拾了几块花瓶碎片,一齐丢进狗窝。
多多立刻从垃圾桶里跳出来,急得在狗窝旁边直跺脚,还跑去咬景亦裙子,让她给它做主。
景亦弯下腰,加重语气,“不行,你今晚就在地板上睡,如果明天早上再让我看到你趁我睡觉咬坏了东西,我就把你的窝扔出去。”
多多跑去主卧,想挤在床上,却看徐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发怵。
景亦忽然笑了,悄悄指了指徐行,又压低声音说道:“不听话,我就让他去遛你。”
多多的大耳朵扑腾两下,最后偃旗息鼓,窝在餐桌旁闷闷不乐。
洗完澡后,景亦在柜子里找出了一片暖贴,粘在睡衣上,又把十几盒止痛药塞进药箱,转身走进厨房。
景亦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顶多饿了后往嘴里塞点甜度低的水果。
但她如今痛经得厉害,只能再煮点牛肉和菠菜补充能量。
景书琼每个月都会给她卤几斤牛肉,但景亦不爱吃咸味重的食物,会把卤好的肉再加水焯一遍,最后撒上把菠菜。
她从冰箱找出牛肉,尚未解冻的肉冰得刺骨,景亦扔进盘中,又搓了下发凉的手。
“你准备做什么?”一道声音从后脑勺传来。
景亦回过头,“我想做汤,你要喝吗?”
徐行的眉目间浮起一股情绪,“身体不舒服,你应该去休息。”
景亦绷着唇线,语气执拗,“我就是要做汤,小时候我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做,已经成习惯了。”
她认真起来的时候又犟又倔,景亦回过身,准备放水解冻,不料身后伸出手臂,从她手中接过那块冷硬的牛肉,对她说:“加什么?”
景亦有些愕然,下意识说:“水和菠菜,稍微煮一下就好。”
她站在一旁,看男人慢条斯理地解冻牛肉,又打开水龙头洗菜。
他很高,挡住她眼前大半的光线,衬衣的袖口折起来,露出一截有力的小臂,他的身材很好,线条紧实又自然,胸口前鼓起的肌肉也恰到好处。
发觉自己的思绪跑远,景亦拍了下太阳穴,回神后问徐行:“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徐行停下手头的动作,淡淡看她一眼,“把乌龟喂了。”
景亦点头,推开阳台门,搓了一小把虾干扔进龟缸,又蹲下身子,与那只小金龟对齐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