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趴在他身上,脸红得快要滴血,“厉渊你能不能放开我”“不能。”“为什么?”厉渊睁开那双刚刚睡醒的黑眸,垂眼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声音很平静,“因为你难得主动抱我。”楚清柯的脸已经红到不能更红了,“我睡着了不知道”“我知道。”厉渊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回自己身边,“所以更要珍惜。”楚清柯的心跳加速,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敢抬头。这个人类怎么回事,一大早就说这种话……厉渊感受到怀里小人鱼不正常的心跳,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小乖,嘴上说着恨他讨厌他,身体却很诚实。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直到侍女准时敲门送来早餐。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楚清柯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厉渊身上弹射起来,裹着被子缩到床角最远端,长发乱七八糟地在头顶支棱着,脸还红得能滴血。厉渊则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单手系上被她蹭开的衣领扣子,声音平淡如常:“进来。”侍女推着餐车目不斜视地走进来,摆好早餐,退出去,全程视线没有往床的方向偏移哪怕一厘米。但楚清柯还是恨不得把自己连人带被子一起埋进地缝里。完了完了完了。她们肯定看到她和暴君睡在一起了,肯定以为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厉渊已经从容地在餐桌旁坐下,端起咖啡,“出来吃饭”“我不饿!”她把被子蒙过了头顶,声音闷闷的。“楚楚。”“真的不饿!”厉渊起身走过去,一把将被子掀开。楚清柯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般瞪着他,“你害我丢死人了!”“丢什么人?”他明知故问。“她、她肯定以为我们……”“以为什么?”楚清柯说不出口。那个词光是出现在脑海里,就让她耳根发烫。厉渊看着她涨红的脸,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故意使坏:“以为我们睡了?”楚清柯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向他。厉渊轻松接住,将枕头放到一旁,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从容:“楚楚,你是我的女朋友,就算真的睡了,也是天经地义。”“是前女友!前女友!”楚清柯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声音都劈叉了,抓起另一个枕头又砸过去,“你给我听清楚,我们分手了!”厉渊再次接住,黑眸里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楚楚,你的枕头扔完了。”楚清柯低头一看,床上果然没有枕头了。她气得抓起被子想继续扔,手指攥紧被角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还裹在被子里,扔了就连最后的掩体都没了厉渊看着她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楚清柯看得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厉渊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惯常冷厉的黑眸会微微弯起,五官的线条也会柔和很多,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好看得让人心跳加速。可恶,这邪恶的帝国暴君居然会色诱人鱼!“你笑什么!”“笑你可爱。”楚清柯的脸颊再度升温,她把自己重新裹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在外面,“不许笑!”厉渊的嘴角依然弯着,他伸出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过来放在腿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露在外面的那颗小脑袋,掌心温热而有力:“我们楚楚确实可爱。”这个突如其来的、不带任何情欲意味的温柔动作,让小人鱼的心脏毫无防备地重重撞了一下胸腔。她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不肯再说话了。厉渊也不逼她,只是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被子里鼓起的脊背线条轻轻拍着。窗外的阳光透过帷幔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安静地停了下来。在那之后,日子过得飞快,。楚清柯渐渐习惯了厉渊的存在,虽然她打死也不肯承认。厉渊每天晚上会准时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监督她把那碗苦得皱眉的调理药一口气喝完,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她捞进怀里,陪她看她追的那些他觉得毫无逻辑的星际偶像剧。她熬夜打游戏的时候,他会在第十一局开始之前抽走她的终端,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塞进被窝里。每天早上醒来,她都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滚到了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贴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