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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简陋但坚固的小型木船,缓缓驶离乘霄山码头,破开平静的海面,朝着笼罩在海天交界处的扭曲光幕驶去。
船不大,攸宁正奋力划着双桨,手臂肌肉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划,一边咬牙切齿地瞪着船内的两个“闲人”。
伏翎裹着厚厚的毯子,蜷缩在唯一能遮风的简陋檐棚下,小脸依旧苍白,但精神尚可。
而景年,则堂而皇之地坐在伏翎旁边,背靠着船舷,闭目养神,一副“我累了,别烦我”的模样。
“喂,景大老板!”
攸宁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不满,
“你还没恢复吗?我好累啊,快划不动了……”
景年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开口:
“攸大记者,再坚持一会儿,等穿过乱流区我就帮你。”
他确实需要恢复精力,为清除残像三天三夜都没睡,凝聚龙珠又耗费巨大心神,此刻还要持续凝聚能量盾,已是疲惫不堪。
“你……”
攸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想想是自己求着景年带她出来的,也只好认命地继续划桨,嘴里小声嘟囔着“黑心老板”、“压榨劳动力”。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拂,小船在无形的能量薄膜下,平稳地航行着,渐渐靠近那片扭曲的光幕。
为了缓解划船的枯燥和心中的怨气,攸宁又找了个话题:
“景年大哥,问你个事。”
她停下桨,抹了把汗,望向乘霄山的方向,那座岛屿在晨曦中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三天前,天上那朵巨大的青莲花,持续了整整三天,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那玩意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景年闭着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没吭声。
攸宁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
“那东西……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它好像在……偷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促狭,
“特别是第一天晚上,我在家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被什么视线盯着看!”
“噗……咳咳咳!”
景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挂着红彤彤的尴尬。
他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但迅速被强行压下。他坐直身体,摆出一副义正辞严又莫名其妙的表情:
“攸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时候忙着呢,哪有功夫搞什么莲花?还偷看你洗澡?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语速飞快,极力否认。
攸宁狐疑地盯着景年略显慌乱的反应,看他急赤白脸地否认,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想了想,忽然展颜一笑:
“也是哦,长离大人是何等眼光,她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干出偷窥这种下作事呢?肯定是我多心了。”
她巧妙地搬出了长离,既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景年台阶下。
景年暗自松了口气,赶紧顺着台阶下:
“就是嘛,长离她……咳,总之,不可能是我干的!”
一直安静旁听的伏翎,此时看向远处模糊的大陆,轻声开口,转移了这个让景年尴尬的话题:
“攸宁姐,景年老板,你们说,今州是什么样子的?真的有很多很多高楼吗?有很多好吃的吗?”
她声音里充满了向往,像一只即将飞出笼子的小鸟,第一次真正憧憬着笼外的广阔天地。
海风似乎也温柔了些,小船载着三人迥异的心思,平稳地驶离那片扭曲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