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先生……我……”
她看着景年,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好了,别摆着一副哭丧的脸啦。我可是看中你坚韧的性子才帮你的,你要是再哭下去,我可就走了啊。”
景年开口,语气平静,带着刻意的疏远。
他并非滥好人,世间苦难太多,他救不过来,也不会随意出手。有时候爱心泛滥,反而徒增麻烦。
他一直都在观察伏翎,伏翎即使在绝望的谷底,也从未放弃对美的向往,对生的执着。伏翎的坚韧,伏翎的通透,赢得了他的尊重和援手。
伏翎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这份看似无情的“认可”,比任何空洞的同情更让她感到温暖。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脊梁,将所有感激化作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声音清晰而坚定:
“景年老板,你放心,我一定会画出让你满意的世界!”
称呼悄然改变,从“景先生”变成了“老板”,代表着一种全新的契约和归属。
景年唇角微扬,对这个称呼和承诺都感到满意。他再次唤出那柄巨大的青铜剑,剑身嗡鸣,悬停在地面:
“上来吧。这里太冷了,先回虹镇。”
伏翎轻盈地跃上剑身,动作比来时流畅了许多。
她站在景年身后,感受着能量罩的温暖和飞行的平稳,她心中积压了半生的阴霾,仿佛被这高空的风彻底吹散,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雀跃生机。
“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今州?”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轻快的上扬。
“三天后吧。我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你在旅店等我就好。”
“好的老板!对了老板,你说的那块地……具体在哪里?有多大呀?”
“大概……半个今州城大小吧。”
“半个今州城?!”
“今州城到底有多大?那里……现在安全吗?残像多不多?为什么今州能在边关发展得那么繁华?听说那里的建筑风格融合了……”
一连串问题如同欢快的溪流,从她口中蹦出。这旺盛的好奇心和活力,与之前那个死气沉沉的灰影判若两人。
景年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抽了抽,无奈道:
“你……不愧是攸宁的同事,也是个话痨。”
“老板认识攸宁姐?”
“一面之缘。”
“老板,我觉得你可以把攸宁姐也挖过来,她是个超级厉害的人!对各地风土人情、地质植被了如指掌。放在那个小杂志社太屈才了!”
“没钱。”
“啊?没钱?那老板你怎么买下那么大一块地的?”
“我的事你少打听,小心我扣你工资。”
“我也没有工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