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你一直这样强忍吗?”
“并非时时发作,偶尔……像今天这般闹腾。”
今汐侧过脸,唇边牵起一个苍白无力的笑,
“忍一忍,总能捱过去。”
“委屈你了……”
愧疚漫涌,堵住了景年的喉咙。
“看你平安回来,一切就都值得。”
今汐目光灼灼,直直望向景年的黑眸,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一种微妙的暖流,悄然盘旋在两人之间,驱散了冰冷的痛楚。窗外的余晖穿过窗棂,为这方小小空间镀上一层暧昧的金边。
就在这时——
“吱呀”
干涩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像一把钝刀,骤然割裂了房内宁静的氛围。
长离静静立在门边。一身素净白衫,纤尘不染,一枚青玉竹节簪,斜插鬓间,发髻纹丝不乱,衬得她面容愈发沉静如水。
她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床榻上盘坐的两人。
景年衣衫半敞,胸口裸露的肌肤上,汗渍与几道暧昧红痕交织,在昏黄光线下,格外醒目。
今汐背对着门,肩头的月华薄纱滑落大半,露出光洁的后背,以及尚未平息的金色声痕。
空气中,浓烈未散的双修气息,混杂着血腥与汗水的味道,沉甸甸地压下来,令人窒息。
景年与今汐同时转头,目光撞上门边那道素白身影。
长离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景年身上。那平静的眸子,深不见底,令人心头发毛。
三人视线交错,空气瞬间凝固。
“今汐,景年,你们……在做什么呢?”
长离率先打破死寂,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柔疑惑。
景年头皮猛地炸开,全身汗毛倒竖!
他像被沸水烫到般,迅速缩回还虚扶在今汐肩头的手掌,喉咙干得如同沙漠:
“长离,我们……是在疗伤。今汐体内力量暴走,我帮她调息……呃……你……信么?”
解释的话语又急又碎,磕磕绊绊,每个字都透着欲盖弥彰的心虚。
他们这般衣衫不整,同处一榻,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