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方184目,白方177目。盘面黑领先7目,贴还3。75目。最终,黑胜3。25目。”
景年清晰地报出结果,声音沉稳,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这五个小时,他如同一尊石雕,心无旁骛地履行着裁判的职责。
开局双方布局精妙,势均力敌。
中盘激战,玄渺真人每每长考,落子谨慎,步步为营;而漂泊者则信手拈来,落子如飞,几乎不假思索,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收官阶段,漂泊者已确立巨大优势,玄渺真人虽奋力追赶,终究回天乏术。
玄渺真人看着棋盘,捋须轻笑,并无半分懊恼,反而带着一种豁达与赞赏:
“妙哉!此局酣畅淋漓,小友棋力通玄,老道心服口服。”
他转向漂泊者,拱手一礼,姿态洒脱,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又对景年温和道:
“有劳小友了。”
言罢,他袍袖轻拂,脚下云气自生,并未御剑,身影便如融入清风般,悠然飘向天际,只留下一句仿佛随风而来的低语,清晰传入景年耳中:
“棋局如镜,照见己心。小友珍重,破局之道,或在其中……”
话音袅袅,人影已杳。
景年望着玄渺真人消失的方向,心中微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积攒了五个小时的无数疑问,转向亭中唯一剩下的漂泊者。
“小漂子……呃,”
景年刚一开口,觉得不太对,连忙顿住,
“我该如何称呼您?”
面对这个强大且显然洞悉一切的漂泊者,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漂泊者正慢条斯理地收拾棋子,闻言动作微顿,抬眼看向景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无趣。
“我穿梭诸界,名号随缘。此间此刻,我之代号——”
她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吐出几个字,
“二次元老祖。”
“二……二次元老祖?!”
景年差点被呛到,表情瞬间凝固,极度的违和感让他怀疑人生。若非对方身上有着令人窒息的气场,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徒弟在开玩笑。
“此乃「泰提斯系统」随机生成之名,无关紧要。”
漂泊者语气平淡,
“你若觉拗口,称我‘老祖’即可。”
“老……”
景年嘴角抽搐,这个称呼怎么也吐不出口。
‘好好好,占我便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