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那位东张西望的帅哥,找什么呢?”
景年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略显毛躁的小辫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还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小脸倒是干干净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透着远超年龄的机灵劲儿。
眼前的女孩,正是他记忆中的阿姊。然而,眼前这小人儿的精气神,与他印象里那位成熟稳重的阿姊,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下意识地扶额,对着这个叉着腰、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女孩叹气道:
“小孩,毛都没长齐呢,叫什么帅哥,你应该叫我叔叔。”
“哦——?”
小女孩拖长了调子,小脑袋一歪,狡黠地眨眨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景年,
“好吧好吧,这位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大叔。你鬼鬼祟祟在这儿转悠半天了,该不会是想偷渔民晒的咸鱼吧?”
景年愣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小女孩脸上。这眉眼,这轮廓,分明就是阿姊。
可这跳脱的语调,与他记忆中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阿姊,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喂喂喂,大叔!”
小女孩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小脸一板,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开花了?还是……你对我这朵祖国的花朵儿有什么不良企图?”
话虽如此,她白皙的小耳朵尖却悄悄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咳……咳咳!”
景年连咳几声,赶紧收回那过于复杂的目光,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
“哈——?!”
小女孩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夸张表情,小手指着景年,老气横秋地摇头晃脑,
“大叔,你这搭讪套路也太老土了吧?”
她知道,有些男生遇到喜欢的女孩时,搭讪第一句便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以此破冰,拉开话题。
她一副“我看穿你了”的小得意模样。
景年顿时感到一阵无力,嘴角微微抽搐。他取出一件折叠整齐、质料上乘的孩童衣裳,试图转移话题:
“小丫头片子,想什么呢,叔叔我呀,只想让你帮个忙。”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递上,
“喏,这个给你。”
小女孩狐疑地接过衣服,摸了摸料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摆出一副“我懂行情”的表情:
“大叔,想找我帮忙,光给件衣服可不够啊。”
景年闻言一愣,不知道她想搞什么名堂。她小手一伸,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
“得——加钱!”
她仰着小脸,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