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蓬莱考只收二十岁或未满二十的。你应当知道。”
“知道。”
“那为何还来?”
男人沉默,海风吹过他有些旧了的衣袍。
半晌,他才道:“想试试,万一今年查得不严呢。”
他说得像句玩笑,可没人再笑。
执事看了他一会儿:“你早些年作甚去了,就没来过?”
男人垂下眼:“没有。”
“为何?”
“家里有事。”
执事没再追问,他低头看着玉册,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男人指尖微微收紧,语调中哀求味更加浓烈:“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
“没有。”
执事把玉牌推回去:“二十六就是二十六。”
“今日我若放你进去,明日便有人二十七、二十八来问我凭什么不行。”
男人望着那枚玉牌,很久没有伸手,最终还是拿了回来。
“……明白了。”他朝执事行了一礼。
“叨扰。”
队伍却没人动,因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天幕——方才记到了三百,现在少了一个。
短发执事最先反应过来:“哎?”
他掰着手指算了一遍:“那是不是还缺一个?”
旁边师妹翻了个白眼:“你这算术到底怎么进丹阁的?”
“那就是缺一个啊!”
众人齐刷刷转头。
岸边,那个浑身湿透的修士还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剑,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整个人都愣住了。
紫衣修士也愣住了。
短发执事朝他招了招手:“那个掉海里的!”
落水修士:“……”
“叫你呢。”
他指指自己:“我?”
“对。”短发执事笑了。
“第三百个,过来记档。”
落水修士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像是根本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