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秦阳刚来的时候,这几家是第一批支持他的本地势力,出钱出人,也算是最早的“功臣”。
现在,铁路要从他们祖宗的坟头上压过去,要占了他们祭祀用的田。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不行!绝对不行!”
“铁路是啥玩意,咱不懂!但祖宗的坟,那是咱的根!谁敢动我家的祖坟,我跟他拼命!”
“秦大人是要干大事的人,可也不能不顾咱们这些老人的活路吧?那祭田,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动不得啊!”
几个家族的族长,带着一大帮子人,天天跑到县衙门口,也不闹事,就坐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工程,就这么停了。
这事儿,棘手的很。
张龙的意思很简单,直接派兵,推了就完事了。
“一群老顽固!跟他们废什么话!铁路是多大的事,还能为几座坟停下来?”
秦阳直接把他给骂了回去。
“蠢!这事要是用强权压下去,寒的是最早那批支持我们的人的心!”
“以后谁还敢真心跟我们干?”
这事,是秦阳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临来自内部“功臣集团”的挑战。
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拿出了一个方案。
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案。
他要在桃源大学的大礼堂里,开一场。
“土地规划听证会”。
啥叫听证会?
没人懂。
秦阳通过《桃源日报》,向全县发出了通告。
他邀请那几个豪族的代表。
邀请随机抽选出来的,一百名普通民众代表。
邀请商会的代表。
邀请各大工坊的工人代表。
大家,坐在一起,公开的,辩一辩。
这铁路,到底该不该修。
这祖坟,到底该不该迁。
“个人那点老传统,跟整个桃源县未来的大发展比,到底哪个更重要?”
《桃源日报》的记者,会全程记录,一字不改的,把所有人的发言,都登在报纸上,让全县的百姓,都来看,都来评评理。
消息一出,整个桃源县都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