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轩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怒火离开了。
他走出酒楼时,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身后的师弟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沉稳冷静的师兄,会流露出如此失态的模样。
雅间内,慕容雪从阴影中走出,看着那张被剑意摧残的桌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你这是在逼问剑宗和你撕破脸。”
“不。”叶临凡将桌上那个“李”字抹去,动作平缓,“我是在逼他们做出选择。是选择宗门的脸面,还是选择遗迹里的实在好处。”
慕容雪还想说什么,叶临凡却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转头,看向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不嫌累得慌吗?”
话音未落,慕容雪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晃,再度融入了雅间角落那片更深的阴影里,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她刚藏好,窗外便传来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
那是一个身穿紫色纱裙,赤着一双雪白玉足的绝美女子。她就那样慵懒地斜倚在窗框上,一条腿随意地蜷着,另一条则在空中轻轻晃荡,划出诱人的弧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而妖异的光晕里。
正是万毒教圣女,苏媚。
她人未至,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便己先一步飘入房中。
角落里的慕容雪身体一紧,只觉得那香气钻入鼻腔的瞬间,体内运转的离火真元都出现了一丝凝滞,心神也跟着恍惚了一瞬。
她立刻屏住呼吸,催动功法,才将那股异样感驱散。
好霸道的媚术与毒功。
这香气,本身就是一种试探,一种攻击。
然而,坐在主位的叶临凡却纹丝不动,连端着茶杯的手都没有晃动分毫。
就在那甜香即将弥漫整个房间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极度森然、锋锐的气机,从叶临凡身上扩散开来。
那不是真元,也不是气血,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切割灵魂的意志。
如果说苏媚的香气是温柔的毒潭,那这股气机,就是投入潭中的无数柄剃刀,瞬间就将那片温柔撕扯得支离破碎。
香气,顷刻间消散无踪。
窗边的苏媚,那轻轻晃荡的玉足停了下来。
她滑下窗框,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一步步走来,腰肢款摆,紫纱下的身段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小哥哥的脾气,可真不怎么好呢。”
苏媚在桌边停下,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与叶临凡隔着那张残破的棋盘相对。
“把人家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就这么毁了,真是粗鲁。”
她口中抱怨,脸上却挂着盈盈的笑意。
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她输了。输得干脆利落。她的媚功与毒瘴,在那股纯粹到极致的煞气面前,连靠近对方身体三尺都做不到。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有话就说。”叶临凡放下茶杯,“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好吧,好吧。”苏媚摊了摊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模样,“那我就首说了。跟问剑宗那些又臭又硬的石头合作有什么意思?不如跟姐姐我联手。”
她身体前倾,一双媚眼水波流转。
“遗迹里的宝贝,我们五五分。姐姐我还能保证,南疆那边,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这枪堂的麻烦。如何?比起问剑宗那虚无缥缈的‘客卿’,姐姐给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