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凡拔出了长枪。
温热的血液顺着漆黑的枪身滑落,滴在脚下的血沙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滋滋”声。
整个角斗场,那喧嚣震天的喊杀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死寂。
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上百道视线,带着惊骇、忌惮、疑惑,死死地钉在了叶临凡的身上。
他救了铁臂阿三。
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百步之外,一枪投出,精准地钉死了一名同阶高手。
这种控制力和杀伤力,己经超出了他们对五品武者的认知。
叶临凡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个最危险的焦点。
他没有理会那些视线,也没有去看劫后余生的铁臂阿三。他只是平静地将长枪上的血迹在尸体身上擦拭干净,然后重新将枪斜持于身前,一步步走回了场中。
不能再回墙角了。
那一枪,己经将他从一个“可以捏一捏的软柿子”,变成了一块“谁碰谁倒霉的铁板”。
他暴露了。
既然无法再隐藏,那就用更彻底的杀戮,来制造更深刻的恐惧。
这片死寂,被一个刺耳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打破。
“桀桀桀有意思,一个五品的体修,竟然敢在本座面前逞威风!”
疯魔堂的阵营中,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自己手掌上的鲜血,那只手比常人要大上一圈,整只手掌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阵阵议论。
“是‘血手’屠九!天榜第九十三,货真价实的西品天象境宗师!”
“疯魔堂的二把手竟然亲自下场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个叫‘无名’的新人死定了!五品在西品宗师面前,跟蝼蚁有什么区别?”
议论声中,屠九的视线锁定在了叶临凡身上,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
“小子,杀了本座的狗,还敢站在这里,胆子不小。”
他怪笑着,用那只血手指向叶临凡,对身边的手下下达了必杀的命令:“布‘血煞阵’!本座要亲手把他碾成肉泥,让所有人看看,挑衅疯魔堂的下场!”
“是,堂主!”
七八名疯魔堂弟子瞬间响应,他们的脚步诡异,身形飘忽,就要散开,将叶临凡围入那必死的战阵之中。
然而,就在屠九下令的那一瞬间。
就在他所有手下即将散开布阵的那一刹那。
叶临凡动了。
化被动为主动,永远是反杀的第一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