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臣一直强撑着,如今看到陈沅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心中那紧绷的情绪骤然一松。他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走去。但是他挪动了一个步子,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着前面栽去。陈沅冲上前,赶紧扶住了周允臣。而周允臣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眼皮沉重地闭上了。陈沅无言叹气,这个周允臣还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的。同白老爷告辞后,陈沅扶着周允臣走出白家,在杨参谋的搀扶下将周允臣送上了车。她抬手摸了下周允臣的额头,发现人已经烫得很厉害了。“你说你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跟出来,白家又不可能对我做些什么。”陈沅低声喃喃道。就算白家想对她做些什么,她也有自保的能力。杨参谋这时转头说:“陈小姐,大公子这是不放心,他担心白家人会欺负你。”陈沅收回手,淡淡地嗯了声。虽然有些不理解周允臣多此一举的行为,但是这种被人重视在意的感觉好像还不错。而周允臣,也在昏迷中喊了陈沅的名字。很轻的声音。若不是她凑得近,或许就听不到他的话。她发现,从前眼里那个带着冷漠疏离的周允臣变得模糊起来,她好像要记不起来初见时的样子了。场景还清晰,只是样子已经变成了现在他这个样子。满眼都是她。陈沅的脑袋往后仰着,却感觉胸口的位置有些酸涩。而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周允臣和周怀礼的脸就会反复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吵得她头疼。大夫人这些日子总会在周家大门口等着,见车一停下就上前了,“老大现在怎么样了?”陈沅扶着周允臣下车,“发烧了,先扶他回去休息吧,至少这几天需要躺在床上静养。”大夫人跟在陈沅的身后,“那白家怎么说的?没有为难你吧?”陈沅摇头,“没有,白家说下午会把粮食送到沪州去,我等下也跟着过去一趟。”“你走了,老大怎么办?”大夫人皱着眉头,就现在周允臣这个状态是没办法离开人的。“我会提前安排好的,夫人不必担心。”陈沅将周允臣放在床上,解开了他的衣服,果不其然看到伤口的位置出血了。大夫人光是看一眼,眼睛都红了,拿着帕子揩眼泪,“我这老大就是命苦,好才好了多久就带着一身伤回来。”陈沅想了想,这几个月里,周允臣就没几天身子是痊愈的。之前为了救白琳琳险些身死,去了沪州又被周怀礼一阵好抽,结果这才刚从沪州回来,就又捅了自己一刀。确实是命苦。陈沅处理完周允臣的伤口,重新换了药和纱布后,起身的时候看到大夫人递来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擦吧,你脸上都是汗。”陈沅怔了片刻,然后笑着接过了大夫人手里的帕子,“好。”她边擦的时候边说:“夫人,白老爷让我代春桃道歉,这里是他给春桃的赔偿。”她拿出白老爷给的钱袋子。大夫人拿过那沉甸甸的钱袋子,这里面大概有两百多块钱。虽然周家不差钱,但是这些钱足够买很多个丫鬟了,所以白老爷这是诚心来道歉的,她没理由不接受。“我会跟春桃说一声的。”陈沅放下手里的帕子,“夫人,现在春桃怎么样了?”“一起去看看吧。”大夫人说。陈沅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才睡醒的聂白茶。她二话不说就扑进了陈沅的怀里,“阿沅,你去干嘛了,都不跟我说一声!”聂白茶的语气颇有些不满。陈沅说:“去了白家一趟。”“那允臣哥是怎么受伤了,我听说伤得可不轻。”聂白茶拉着陈沅的手想进去看看。陈沅说:“他自己拿刀捅的,不碍事,死不了。”大夫人听见这话,忍不住多看了眼陈沅,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看来老大在她心里属实是没什么地位。聂白茶哦了声,没了想去看的兴趣,“他为什么要拿刀捅自己啊?”陈沅想了想,“可能是身上不带点伤,心里不舒服吧。”聂白茶瞪大眼睛道:“允臣哥这是什么怪癖?竟然:()梨园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