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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第3页）

成谅骁想起了那日小凡和章铭锁图纸时间，章铭特地提到了付费方式，小凡当时推给业主方，而现在却由柯列代表华景方确认了这点。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小凡，小凡只是轻点了下头，没有发声。

“至于安装费用，还是照旧按节点支付。质保金不变。另外”柯列突然停下。

成谅骁抬头，就看到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烦躁，“管理配合费，是1％还是2％，你们要尽快沟通落实在合同里。”

这是引导！

成谅骁忍不住用脚踢了踢小凡。但小凡却一下踩住了他伸过去的脚。

那天思远和瀚铭谈的费用是合同额的3％，而管理配合费的行业标准在结算价的2％～4％，像思远这样需要提供额外设备服务的，根本不可能按下限走。

柯列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割思远一刀，摆明了吃准小凡不会在谣言风波下，将思远和瀚铭的提前沟通摆在台面上。

“保瀚派”胜了，柯列不敢明着拿瀚铭开刀，就在这种事情上，让瀚铭和思远互相消耗。

“具体比例我们会列出配合服务清单，内容和范围都会在合同里列明，费用按照服务走。”

小凡说完后，柯列笑了下没再多言。

终于小会议室完成了工程签证，双方签订了《工期顺延及费用确认备忘录》。

待所有人再次回到原座，法务负责人才开始和娄应凡沟通防收购条款。

“娄总，成展和思远愿意在合同里加上防收购条款，华景很欢迎。但是您提出的‘任何股权变更都视为根本违约’过于宽泛了。”

华景的法务负责人一头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十分干练。

“股权变更包括增资扩股，股权转让，股权激励，继承……这些都和瀚铭建设无关。”

她眼神不似小凡那样聚焦有攻击性，说话的时候手指交叉置于桌上，透着一种精明。

“根本违约的后果太严重，一旦触发，法院也可能认定为显失公平，从而予以撤销。”

小凡一直没有出声。

成谅骁不知道是向奇脚上沾了什么，还是自己过度敏感，他总能若有似无地闻到一股水泥味，让他喉头发紧。

小凡不仅提供了承诺函，还主动低头套上锁扣，华景却仍不满意。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各位领导，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成谅骁头脑一热。

小凡放在他鞋面上的脚突然用力往下一踩，他无视小凡投来的目光，攥了攥拳头，给自己壮胆。

“条款可以缩小范围，合同履约期内，成展和思远及关联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取得瀚铭的股权、控制权或者一致行动关系。”

成谅骁的本科和硕士都是金融。他虽然对工程一窍不通，但涉及金融问题他是专业对口，完全可以利用信用增级让华景无话可说。

“除了合同条款，我们可以配套一份见索即付的履约保函。金额设为合同额的5％。这样一旦成展或者思远违反承诺，华景可以直接凭保函向银行索赔。”

这样就不用打官司了，也不存在什么撤销不撤销了。

成谅骁一口气说完，才注意到小凡踩着他的脚，不知何时已经挪开了。

他有些心不定看了眼小凡，生怕自己又像之前那样惹了笑话。

却意外发现，小凡竟然对着他，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