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起了个大早。
今天是阿哥出拘的日子。
她开着电瓶去了章铭家,在楼下菜市场买了许多蔬菜。海市这年头极少有活鸡现杀,她在前一天已经拜托熟悉的摊主进货时帮她带一只。
到了章铭家,她将房间收拾了一遍,打开窗户拉上纱窗通风。把菜放在厨房窗口,将新买的鸡蛋一个个码放进冰箱。
阿哥不爱喝软饮,唯独爱喝铁观音,还得是焙过火、滋味厚重的炭焙铁观音。
米粒把恒温壶的水换过重烧,定好温度,功夫茶具洗净沥干才离开。
电瓶车被她停在楼下,她开着章铭的车去了拘留所。
到达拘留所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她停好车,来到拘留所门口等待。
侧面的小门打开,米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章铭只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衣,身形轻减了不少。
他没有抬头,只是站在门口将手里的外套叠好,塞进拎着的袋子里。
“阿哥!喺呢度!”
章铭也看见了她,朝她挥挥手。
“直行直过,唔好行返转头!”
米粒步子加快走到章铭面前,接过他手上拎着的袋子,将预先准备好的利是递进他手里。
“妹头,你唔使返工咩?我自己行返去都得啦。”
他抬手拍了拍米粒的头,看到不远处自己的车,牵起米粒朝路边走去。
米粒执意要章铭围着街区开了几圈才肯回去。
二人上楼,小龙已经叼着烟等在门口。
章铭家的烟灰缸被小龙端出来摆在地上,米粒瞥见里面除了碌柚叶外,还有两个烟头。
“搞搞震,冇帮衬!”
她气得伸手拧了一下小龙的胳膊。
小龙笑着躲闪,蹲下用嘴里燃着的烟去点碌柚叶。
二人喊着“大步槛过”,将章铭迎进屋。
章铭本想直接去洗澡,但米粒坚持要把所有流程走完,又端来柚叶水。
他拗不过米粒,只好一一照做。
等全部收拾完毕,三人到厨房准备午餐。
米粒并不会做饭,只能跟着小龙和章铭打下手。
说是打下手,其实两个男人都把活包揽了,米粒靠在厨房门框上,把水泥谈判过程告诉阿哥。
说到娄应凡打出的最后一张牌时,章铭洗菜的手一顿。
“傻妹,畀人呃咗。”
米粒叹了口气。
是啊,日子一天一天过,根本就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迹象。
“阿哥,飞煌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