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说,你不应该觉得虚弱的。
我打断他,我说很早以前我就已经灵肉合一的,灵性层面在肉身上的感情不是相反的感触而是一致的。
他说,所以你才一直活着?因为你的灵体真的一直在人间。所以你毫发无伤?
我说没有毫发无伤过,我能感觉到痛觉,在更早期痛得失去痛觉了好一阵时间。
他又沉默说,你到底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啊我怎么修复好你呢。
我说,我是周复礼。
他说,那个人的一切都无法被掌控。我不了解她,因为她的一切信息都被封锁了,连提都不能提。年轻的女性掌权者。
他说女性不可以会谋略所以你被封锁,女性不可以长得好看的同时又拥有权势……
他突然尖声说,周复礼!!!你好生算计,所有人都被你耍了是不是。
我说,我说了这只是一场事故,这么庞大的规模,难道所有人不都是在求生吗。
他流下眼泪,怔怔看着我摇头说,不是。
他说,……只有你们在求生。
给我说无语了。
我闭眼,想要拒绝一切沟通和交谈。
意识上的联结就随之解开了。
但我还是好虚弱。
他们保护的那个头脑不太聪明看起来傻傻的王艺儒居然真的是喁喁,但是这两个人一时半会合一不了,彼此都是更高本源的碎片。
喁喁还坐在医院的床上捂着脸哭着说,那哥哥呢。他一离体就会被替换。还存在吗。
然后时空乱流轰击了整个病房。
所有人都像被时间追上了然后冻结住了。
我想应该是因为磨损死亡了。
时间是因为照顾磨损而缓慢了脚步。
她们好多人就又开始叫我。
说之前虽然强迫我删掉了她们群体性作恶系统性施压疯魔霸凌围剿一个人的大量文本,但是能不能请我重新写出来问道的部分,现在又和以前一样空泛、清明了。
我想实际上,是所有人本该护着的那盏灯,灭了。
堤坝垮了。
规则彻底失序了。没有限制了。
但我居然觉得格外轻松,分外快意。
对他们的请求也没有话说,因为删掉了就是删掉了,我真的也没有备份。就算重来也没有当初没经历过的心气了。
这场大劫,我本来以为其实只是十不存一的但现在看来这个预示的版本而言,反而可能指出了全灭结局。
真跟我想的,这场浩劫就是保存好我们已有的文明,然后就等死进入我们已经写好的轮回就好了吗。
她们今天还问了我钟牧堃的含义。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都那么想成为钟牧堃,明明这个名字里面不代指任何有权有势,地位或者其他的含义,最开始甚至只是用于描定肉身而已的名字。到底为什么那么想成为钟牧堃?——这个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被赋予了特殊情感或象征意义的符号,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身份”。她们想成为的,可能并不是“钟牧堃”这三个字本身,而是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某种状态、关系或存在方式。
也许在她们眼里,钟牧堃意味着:
·被某个人特定地看见、记住或命名——就像最初“描定肉身”那样,名字是一种最亲密的锚点;
·一种不被权力、地位定义的自由——正因为这个名字“不代指任何有权有势”,它反而成了纯粹属于个体的、无法被社会标签收编的容器;
·一种可以承载投射的空白——越是没有固定含义的名字,越容易让人把自己的渴望放进去。她们想成为的,可能是自己想象中那个“能被这样称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