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师弟真是求道心切,连戒心都重了许多。”
“也好,剑道本就需步步谨慎。”
滴水不漏,完美圆场。
吴天心中冷然。
演戏。
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师徒情,同门义,师兄弟和睦。
全是他夺权弑师的垫脚石。
凌天深深看了吴天一眼,语气温柔,字字藏刀:
“好好修炼。”
“师兄,等着看你大典扬名。”
说完,转身从容离去。
背影坦荡,君子如风。
可每一步落下,都踏着即将倾覆的血海深渊。
……
崖边只剩吴天一人。
大河风起,吹动白衣猎猎作响。
他抬手,轻轻按住胸口。
体内那一缕柳白渡给他的本源剑意,轻轻震颤,似在预警,似在护道。
他抬眼望向崖巅那道孤青衣影。
师父一人,守着残破大局,守着数万不知情的弟子,守着一个早已注定的死局。
吴天眸底青涩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凛冽剑光。
他低声立誓,字字沉如铁石。
“凌天。”
“你勾结魔道,布下杀阵,弑师叛门。”
“你欺师灭祖,血染道庭。”
“三日之后。”
“我吴天,纵然身死道消。”
“亦要以大河剑意,斩尽伪善,清算你毕生罪孽!”
天光渐亮。
大典倒计时,两日。
魔军蓄势待发。
杀阵彻底成型。
剑阁的天,即将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