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衾思走回来,瞧她闷闷出气,又添道:“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会送她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以后的事,什么放心,阿娘如果在的话肯定会让她跟我们一起,当初你还不如不‘好心’救我,将我甩在书缃阁倒还干净,救我一个没用的,瑞沁孤苦伶仃,你倒不如将我换了她来!”
唐零儿耳根赤红一通念完,再看安衾思又转到窗边,开了个小缝透气,也不答她,一时心慌,肩上外衣滑落,指甲在被衾上快速画圈,嘴还不饶,碎碎念念讨厌自己一番。
天水接连,像倒了一壶墨水搅和在一起,小雨停歇,安衾思轻轻关上窗门,走到她自己的床前,黑衣之内白装裹,干练,挺拔。唐零儿看她就这样肆无忌惮似地在自己面前脱下衣服,又掀被躺上去,眉目低垂,听安衾思叫她的名字,她又立马抬头。
听她安衾思语气柔柔,声音如利剑穿过她俩之间空出来的距离,对自己说:“她要走,以后,你也必须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感情戏写太多了
你们肯定都不想看咯
第33章三十三
梦醒梦落,思绪不连贯,彼时猛一睁眼,白光乍现,唐零儿吁叹了声,紧抓被子的手慢慢放松,糊里糊涂做了个梦,醒来全忘,她依稀记得这个梦让她不好受。梦里她的娘不是阮娘,爹,疏离亲近,横在他们一家三口中间,还有个人,是谁?
唐零儿记不清,只晓得梦里赖在这人肩上很安心。
沿江悬崖绝壁,飞瀑悬河,水打江面不遗余力,峡谷上宽下窄,船身虽大,尚能容五艘船并排而过,只这瀑布旋即而下的风力让人不能久坐船头,纷纷躲在房间,厅堂,酒肆等地,可风还是鱼贯而入,吹得大船轻摇如舟。
摇摇晃晃总算天阔见绿岸,唐零儿耳边连续不断的嗡嗡音也是时少了,胃里缠绵的东西也忍不住唔了出来。
接近夷陵之前的山峡宛如一条玉带,活生生将唐零儿白亮亮的小脸给挤兑成姹紫嫣红,弯来弯去,吐了三道。
唐零儿虚弱抬眼,见光射进窗口,瑞沁弯下腰忙忙碌碌将盆盂清理干净,又给她端到床边,不知不觉将她跟清帛联想到一块,之前清帛也是这般照顾她的。
夷陵山水映秀,天地毓灵,文人墨客自古川流不息,也造就它农商业发达,况离皇帝远,居民偏安一隅,很是享受生活,难民贫农到此一月后,生息都能燥起来。
安衾思命瑞基将那几位姑娘送下船,又嘱咐他守好唐零儿,便和易宣一起去给唐零儿抓几幅安神药,易宣见新鲜就靠近,鼻子乱嗅,耳朵也灵敏,虽然人声鼎沸,卖团油饭,乳粥,面点的小贩都在乱叫,但一听李光弼二字,他立马顿立停了下来。
往前靠近,易宣见那三人书生打扮,口中言词倒存将军风范,个个破指点江山之势道:
“我说肃宗皇帝赐给李光弼这太尉虚名又何用,看来这皇帝啊也是半个身子栽土里了,明明此人军事才能尚佳,肃宗之前还夺了郭子仪的兵权给他,河阳之战也牵制史思明主力,怎的到现在,是长久布局失方寸了吗?肃宗竟如此轻信一个宦官的话!”
易宣听得咚啊咚的,手向后掰扯,没摸着他师兄,又独自往这三人踱近,又听另一人接嘴道:“你听的都是哪朝的旧话了,我听做官的大哥说,朝廷又重新信任李光弼,以少胜多,再以步兵胜胡人骑兵,他可是中兴第一。”
“现在的胡人可不比当年,也不知史朝义干嘛要杀他爹,争权夺势也用不着将他爹给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