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办公室大门紧闭,年珏按惯例敲了两下就推门而入,可没走两步他就定在原地——里面坐着的并不是赵定华。
一个圆脸细眼的中年人正坐在处长的位子,缺乏运动的身材圆滚滚的,挺起的肚子把笔挺的衬衫都撑出了明显的弧度。
对方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眯眯迎了上去:“是年珏吧?我看过你的档案。”
年珏并未回话,皱眉看向名牌——孙开济。
办公桌上属于赵定华的个人物品基本已被清走,孙开济手里拿着个相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丢掉。
年珏的脸色骤然冷了下去,快步上前夺过相框。
孙开济收回手,也不恼,维持着笑容解释道:“赵处被调去安全部了,任命下的急,恐怕还没来得及跟你们打招呼吧?以后就由我来管理特别行动处。”
年珏没接话,扯过衣袖专心擦着相框上不存在的脏污。他比孙开济高不少,体格又健壮,跟堵墙似的杵在他面前,气势上压他一头。
新处长正犹豫着要不要坐下,室内忽的平地起风,将门“嘭”的带上。
年珏抬起头,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
孙开济嘴角的笑纹僵住了,左手悄悄摸向桌下。
年珏一步步欺近,黑沉沉的眼神似能洞察人心:“你没有异能。桌下是什么?警报器?不如试试是我快,还是你快。”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孙开济捂住心口,呼吸逐渐费劲。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淡定,赶紧举起藏在桌下的左手,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做。
下一秒,新鲜空气重新进入鼻腔,他跌坐回座椅,气喘如牛。
“赵处到底在哪?”
他连相框都没来得及收拾,必然是在严密看管下离开的,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调任。
孙开济压下怒火:“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上面安排。”
年珏声线冰冷:“多上面?”
孙开济摇了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深灰色的瞳孔天然带有冷色,垂眸看人时总有种轻蔑感,孙开济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所以他不惜代价往上爬,发誓要做人上人,让别人只能仰视他!终于,他等来了这次机会。
他恨得牙痒痒,可实力的差距让他强压下脾气。
年珏没了耐心,举起左手隔空将孙开济提了起来。
170来斤的新任处长惊恐地地捂住脖子,两腿在空中直蹬,脸都憋红了,他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句话:“我……死了……赵定华也……活不了!”
年珏眯起眼睛,周身顿时散发出寒气,左手狠狠向下一掼。
“咳咳咳!”孙开济狼狈地摔倒在地,脸色青红交加。
就在这时,捶门声在外面响起。
“孙处?孙处您怎么了?”是巡楼的警卫。他们用力压着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门。
呼啦一下,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年珏高大的身形走出。警卫面面相觑,赶紧冲了进去,余下两人紧张地端着枪指向年珏。
“……放他走!”
孙开济扯着领带,恶狠狠地看着年珏离去的背影,总有一天,他要加倍讨回来!
下了楼,年珏就试着给赵定华拨电话,果不其然,电话盲音。
他俩都不擅言辞,平常除了工作很少闲聊,上一次谈话还是去海市前他叮嘱自己不要节外生枝。赵处是不是那时就预感到了什么?
年珏收起手机,垂下的左手紧握成拳,狠狠砸在墙上。
叮——短信音响起。
“你不是想知道赵定华的下落吗?去这儿。”
孙开济发来的不是具体地名,而是一个定位。
这或许是有效信息,又或许是陷阱。但他们敢用赵定华来威胁,至少说明养父性命无忧。
年珏收起手机,唇角紧抿,眼底深处酝酿着一场风暴。
李谦从训练室走出来,余光正好瞄到年珏沉默的背影,他刚要上去打招呼,就见年珏似乎想通了什么,疾步离去。
李谦伸到半空的手只好收回来挠了挠头,嘀咕道:“又有任务了?走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