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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第3页）

小男孩的眼神在地面游移，并没有看向任何人，他抠着手心，似乎有些抗拒与人沟通。

最大的孩子叫琪琪，8岁了，已经懂些世故，她观察了男孩一会，悄悄问老师：“这个弟弟好像不太爱说话？”

老师摸摸男孩的头：“他叫球球，6岁了，嗯……和你们有些不一样，以后你们带着他一起玩，不可以欺负他哦。”

“好！”“我们一起玩弹珠吧！”

即使没得到回应，孩子们还是热情地拉着球球进入了教室。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被送到福利院，明白只有好好表现才可能被领养走。老师每周都会给大家评分，分数最高的能得到一朵小红花，攒到足够数量就会被优先推荐出去。

琪琪刚出生时就被扔到绿化带里，是好心人听到她的哭声后送到了警局，接着才辗转到了这家福利院。2岁那年有一对夫妻把她领养走了，可半年后，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就又被送回了福利院。

这里的孩子有些和她一样四肢健全，智力正常，还有一些则不然。她一直以为，像她这样的会被优先领养走才对，可最近2年，被领养走的都是那些“不一样”的孩子。

老师说，那些家长非常善良，知道那样的孩子不容易被领走，所以想用更多爱好好养育他们。

琪琪非常羡慕，她多希望自己也可以遇到这样善良的养父母。

6岁的球球进来三个月后，就迎来了自己的养父母，他被送了出去。

他坐在车后座，呆呆地看着窗外，福利院也好，新家也好，仿佛什么都进不到他的世界。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这孩子瞧着就不正常，谁想不开非得领养这样的小孩？”

副驾上的人戴着墨镜，冷漠回道：“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司机悻悻闭嘴。

他的工作是把孩子从福利院送到医院体检，前几年都是老师跟着，后来就换成了旁边这个男人。这人怪得很，不管刮风下雨都戴着墨镜，神神秘秘的，呸！装杯货！司机在心中暗骂。

车路过辰光医院前门，门口进进出出全是人，司机拐了个弯，将车停在带有门禁的特殊通道前。

墨镜男拉着孩子直奔5楼，助理早已守在电梯口。

“115号，带去检验。”

“是。”助手恭敬回道，当他半蹲下面向球球时，胸牌完整显露出来，柏灵只觉得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冻住了。

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特殊的图案——藤蔓缠绕权杖，向上延伸向顶部的王冠。

20多年前的动物实验，现在的福利院，同样的图案，难道……？

接下去的画面证实了柏灵的猜测。

根本没有什么养父母，球球一直待在医院，由助理引导着完成了各项她看不懂的实验。实验人员每天都从他身上抽取血液和骨髓，孩子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

“啧，又是个残次品，就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许是感受到这次的不同寻常，躺在手术台上的球球跟疯了一般大哭大叫，挣扎间2颗玻璃弹珠从口袋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可周围的白大褂都跟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地按住他，一针麻药下去，球球便失去了意识，再也没醒过来。

结束共感的柏灵感到阵阵恶心，他们在尽情使用这个男孩的身体做实验，表面上却伪装成正常领养，这是人干的事儿？

福利院里那么多暗源，难道都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