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暗源彼此之间没有关联,甚至有2个还很“正常”。
不对,柏灵摇摇头,不应该这样。通常在游戏里,玩家遇到的一切都是设定好的,线索往往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从5年前起,小世界的非自然暗源就增加了,系统不会平白无故让她遇上这几个暗源。一定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喵。”温暖的毛团强行拱进柏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这是柏小妹要就寝的信号。
柏灵把它搂紧,看着小猫干净清透的眼睛,烦恼都淡了。她凑上去亲了妙脆角一口,像拍小宝宝般轻拍哄睡。
结果拍着拍着,她也跟着睡着了。
黑夜如墨,清冷月辉下,男孩睁开惺忪双眼,发现自己居然睡在邻居堆放杂物的小木屋里。突然,沉闷的爆裂声吓了孩子一跳,他顺着声音回头,发现自己家的方向冒出了火光。
男孩瞬间清醒,不安从心底深处上涌,他笨拙地钻出围栏,往家的方向狂奔。
“爸爸——咳咳——妈妈——你们在哪儿!”
没有人回应。
橘红色的火舌从窗户伸出,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怪物般,顺着外墙迅速蔓延到整栋房子,火光映得一方天地亮如白昼。
热浪夹杂着浓烟扑面而来,小男孩害怕得跪趴在地上。他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微卷的头发也因为高温而越发打卷。他的嗓子已经哭哑了,眼泪不断从黢黑的小脸上流下,又很快被蒸干。
远处消防车刺耳的鸣笛由远及近,附近被惊动的邻居也都聚集过来。
火势越来越大,令人牙酸的哔啵声传来,不断有物件哐当掉落,房子眼看着就要塌了,有人拉着他后退。
可他想见的人始终没有出现。他们还活着吗?爸爸妈妈!
男孩哭吼着想冲向火场,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钳住他的双手都没有松开,透过朦胧泪眼,他看到火焰毫不留情地吞没了他的家,只留下焦黑的废土。
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了按两边太阳穴,年珏睁开眼睛看了眼钟,才5点半。
他又梦到4岁那年的事了。父母都是科研人员,能陪他的时间很少,他还记得那天天气出奇的好,爸爸妈妈难得都在家,他们带他去了心心念念的水族馆,一起做了好吃的小蛋糕,睡觉前妈妈还搂着自己讲睡前故事。
他满足地进入梦乡,却在半夜惊醒。
那场大火烧光了他的家,父母也从此失踪,再也没有消息,人们都说他们死了。
在福利院那一年,他频繁做噩梦,或许是因为执念太深,他在一次梦中觉醒了异能,爆发的能量差点把房子震垮。再之后他就被赵处领走,接受系统性训练和心理治疗。
这个梦已经很久都没出现了。
左右是睡不着了,年珏干脆坐起身,一截项链从领口滑出。出事那天晚上他醒来时,这根项链就戴在了他脖子上,没想到竟成了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吊坠呈六角形,环绕着中心的实心圆片。年珏摩挲着边角,因为长期摩擦,六个角已经变得圆滑。母亲参与的项目保密级别高,她和父亲的档案都被封存起来,以至于当晚的所有疑点都无从查起,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弃。
“叮——”通讯仪响了。
“今天来我这一趟,有重要任务。”落款“你爹”。
年珏赶去基地时,正好在走廊上碰上游康安。他一见年珏就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幽怨控诉:“队长,你们居然偷偷出任务不带我!”
“不是任务,帮个忙而已。”年珏不咸不淡回道。
“那也应该叫上我啊!咱们是一队!”游康安理直气壮。
年珏步伐不停:“你敢从你姐姐的第5次创业纪念日上逃跑?”
游康安缩缩脖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那是……万万不敢的。他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啊哈哈哈哈,对了队长,这次赵处找我们是什么事儿啊?”
年珏拍了拍他的狗头:“去了就知道了。”
等到了赵处办公室,陈录桥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见人都到齐,赵定华清了清嗓子,进入正题:“这次的任务比较棘手,先看看这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