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个房间里不仅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架子上落了一层的灰,方雁鸣竟然连那个门都不想进。一气之下,祁山就把自己的行李全收拾走了,可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多好。祁宴和也看出来,祁山心情不好。这些年祁山脾气越发古怪暴烈,有时连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有的失恋能让人脱一层皮,可有的却让人脱胎换骨。不过,是不是往好的方向蜕变,祁宴和就不得而知了,眼下,他只关心不久后的董事会是否能顺利换届。过了会儿,祁山主动开了口:“这件事儿你有把握吗?”祁宴和轻轻笑了笑说:“放心吧,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方雁鸣靠着门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变成金色的颗粒,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风雪已停,然而他心中的风雪仍未停歇。他想,他是时候要往前走了。人怎么能一直困在原地呢?一直在原地的人是死去的人。而方雁鸣,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活在过去的人。祁山好几天都没有露面,也在方雁鸣的意料之中。几天以后,发生了一件事,那天一大早方雁鸣便听到消息——祁正言下台了,而祁宴和成了新一任执行董事。董事会的那帮人都是老油条,祁宴和的竞争对手也不光只有他父亲一个人,方雁鸣是听说他近几年做的是不错,可升得也太快了。第二天,方雁鸣便收到一份请帖,是祁宴和邀请他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祁宴和另外提起了那天那顿没吃成的饭,方雁鸣也不好推脱了。下午,方雁鸣让杨宇回家给他拿了身参加晚宴的西装,晚上,杨宇直接将他送去了过去。晚宴的地点在市中心,因为是下班高峰期,他们堵了一个多小时。外面的车流龟速般行驶,挤在一条条车道线内,期盼着前面的车辆能突然加速开走。方雁鸣皱眉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坐车去参见祁宴和的订婚宴,最后狼狈地落入池水中,见到了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到场后,方雁鸣同一些熟悉的老总打过招呼后,准备端着香槟找个没人的地方,但那几个拉着他不让他走。方雁鸣向来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他习惯了,只是笑得累人。谈笑间碰杯声响起,方雁鸣啜了一口酒,放下时眼尾余光却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令他呼吸一滞。宴会厅的中央,身材高大的祁山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几乎比在场的人个子都要高些,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吸引了不少宾客的注意。这场慈善晚宴算是商业的一部分,方雁鸣确实没想到祁山也会来这种场合,但仔细想想苏予婷的身份,便是意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了。只是,祁山为什么没有女伴呢?事实上,整个宴会厅也几乎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女伴或者男伴。就算他再八面玲珑,再擅长这些应酬,从看到祁山后便没心情陪这些人周旋了。“失陪一下。”方雁鸣说。他放下酒杯,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这里,但就在即将出门时,被拽住了胳膊,下一秒,只觉得身体被强迫旋转,他耳边宴会厅里的音乐和人声全都像被按进了水中,取而代之的是静谧和昏暗。“你……”“嘘。”对方捂住了方雁鸣的嘴,但他却听出来了对方的身份。他把捂住他嘴巴的手拿下来,皱眉道:“祁山,你干什么?”祁山在黑暗中发笑,贴着方雁鸣的下颌骨说:“我要是说我想干你,你信么?”环境昏暗,看不到,听觉触感便更加敏锐。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方雁鸣的耳后,那地方本就敏感,祁山低沉沙哑的声音简直令他头皮发麻。“滚!”方雁鸣又羞又恼。见方雁鸣生气了,祁山更加恶劣地轻轻咬住了方雁鸣的耳尖。湿滑温热的舌头舔过他敏感的耳尖,一股酥麻过电一般穿过他的身体。“嗯……”方雁鸣下意识揪紧了祁山的前襟。听到方雁鸣忍不住发出呻吟,祁山便觉得更加兴奋,舌头裹着软嫩的耳尖,像颗珍珠一样。在这般玩弄下,方雁鸣竟然还能没出息地软了身子。“你有感觉了。”祁山轻轻咬了一口方雁鸣的侧颈。“……”方雁鸣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冷冷地骂了一声,“有个屁。”祁山将方雁鸣顶在墙上,双手撑在墙壁上,每当祁山这个姿势,方雁鸣必定推不开他,只因他的臂力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