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不了门,就在门口等着。方雁鸣回来的时候,看到祁山蹲在门口,地上一堆烟头,他抱着膝盖,靠在门上睡着了,掌骨关节那里泛红,有些地方破了皮。“方先生……”方雁鸣抬手制止了一旁的年轻男人说话,他不想吵醒了祁山。可祁山还是醒了,抬起头望着方雁鸣,眼里有红血丝,眼神有些茫然,在看到方雁鸣身旁的男人时,一下子清醒了。那人身形同他差不多,只是长相比他温和清秀。他站起来质问方雁鸣:“他……是谁?”方雁鸣牵起对方的手,看向那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转而向祁山平静地介绍:“新的情人。”下一秒,方雁鸣的衣领祁山揪着,对方语气冰冷:“你敢劈腿!”浓厚的烟味混着一丝淡淡的酒味,钻进了方雁鸣的鼻腔。他喝酒了,脖子上有未褪下去的红疹子。祁山凶神恶煞的样子活像地狱里爬上来的阎王,令那小情儿后退了半步。方雁鸣推开祁山,整了整衣襟,语气极淡道:“祁山,我们分手了。”眼看着两人要进门,祁山单手揪起方雁鸣小情儿的衣领子,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冷道:“滚,不然打死你。”听祁山这么说,他刚迈进去的一只脚又退了出去,看着方雁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松手。”方雁鸣冷道。但祁山哪里肯听,他现在恨不得弄死这个人。方雁鸣上前抓着祁山的手腕,横在两人之间,说:“要不然你打死我得了?”祁山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那人逃也似的进去了。“方雁鸣,你别后悔。”方雁鸣沉默了两秒,看着他说:“我不会。”祁山的眼眶发红,不知是太过气愤还是伤心难过。那个意气风发又桀骜不驯的男人似乎被消磨了,这都是我的错,方雁鸣想。事实上是,他后悔了。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该招惹,如今他这算不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三天后,祁山回了祁家。那之后,方雁鸣再也没有在公司楼下或者他家门口看见过祁山。他还想着,祁山会来把行李收走,可是没有,祁山再没来过。深冬,夜里下了今年的三年后三年后。今年的雪来得早,又连下了好几场,厚厚的积雪堆在马路上,车轮碾过,便化成了黑色的污泥。杨宇外面套着羽绒服,里面穿着工作西装,手里提着一份早饭着急忙慌地进了写字楼。公司的隔离门一关,寒气被挡在外面。他脱了羽绒服,弄了弄头发上的雪,拿着那份早饭推开了方雁鸣办公室的门。“方总早。”杨宇进门先问了声好。方雁鸣看了他一眼算是回应。杨宇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杂物。方雁鸣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打开了他的早饭,一股生滚粥的鲜香立刻飘了出来。临出去前,杨宇偷偷地瞥了一眼,方雁鸣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桌上的早餐。从祁山走了以后的这三年,方雁鸣也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大抵就是这个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