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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他隔一会儿就会叫叫祁山的名字，他也不知道祁山的伤口有多深，他害怕祁山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祁山？”“在呢。”“你别睡觉。”“没睡。”方雁鸣每次叫他，他都会很快地跟他说句话，让他安心。祁山从方雁鸣肩膀上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不满担忧的眼睛。他没心没肺地咧嘴一笑，说：“这么担心你老公我啊？眼睛都红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没闹，”祁山凑近了方雁鸣，低声说：“我疼得厉害，你亲一口我，好不好？”方雁鸣半晌没说话，祁山等得久了，有些痛苦地呻吟。明明知道祁山居心不良，仗着自己的伤口撒娇耍赖，可方雁鸣竟不忍拒绝他。慢慢的，方雁鸣靠了过去，给了祁山一个吻。病房里，祁山坐在病床上挂水，赤裸着上身，腰间缠了一圈绷带，方雁鸣就守在旁边，他衣服下摆全是血。“幸好，伤口不深。”方雁鸣有些后怕地说。“没事儿，别担心了。”祁山安慰道。“能不担心么，你自己数数缝了多少针。”方雁鸣现在没办法直视祁山的眼睛，于是把目光移开道，“我知道是为了我，但下次别这么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了，你让我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我要怎么还？”“我要是不冲过去，现在坐这儿的就是你了。”祁山停了会儿，转头向方雁鸣那边探了探身体，看着方雁鸣的侧脸说，“这么大的人情，那你以后拿一辈子还呗，成不成？”方雁鸣转头看他一眼，脸上浮现复杂神色。少顷，他道：“这就想买我的命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啊，”祁山嬉皮笑脸地说，“你人是我的就行了，再说了，保护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方雁鸣沉默了片刻，而后道，“你说，你遇见我怎么总有血光之灾呢？”祁山靠在方雁鸣肩膀上，说：“这地方挺乱的，像刚刚那种事也时不时的就会发生，没事儿，别担心。”“你要不要躺下睡一会儿？”方雁鸣说。“我不困。”祁山说，“我想抽烟。”“你忍忍吧，病房里不让抽。”祁山闻言突然抬起头，说：“那你亲我一口。”方雁鸣：“……你没完了是吧。”祁山：“亲一口咋了？”方雁鸣：“……”后来得知，地铁站那天砍人的男人患有精神障碍，是个无家可归的西语裔流浪汉，无差别砍伤了好几人，警方警告无用，直接当场将他击毙。祁山的伤口不深，缝了几针，挂了两天水他便吵着嚷着要出院，一点闲不住。正好，方雁鸣也不能长留，两人便买了机票一起回去了。方雁鸣说：“非要带我去看自由女神像，结果也没看着。”祁山半躺着说：“机会不有的是。”方雁鸣没作声，靠着舷窗，望着渐远的海岸线，云层漫过玻璃。下了飞机，杨宇在外面等，看到他们的时候抬高手挥了挥。方雁鸣穿着一套浅色运动西装，杨宇注意到方雁鸣手上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但他记得方雁鸣去的时候是没有拿行李的，因为行李是他收拾着拿回去的，难道他拿着的是祁山的行李箱？“方总，行李我来拿吧。”杨宇非常有眼力见地接过了方雁鸣手中的拉杆箱。“好久不见啊，杨总助。”祁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同杨宇打招呼。杨宇笑了两声，说：“诶，是好久不见。”他一边笑一边纳闷，祁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蔼可亲了？方雁鸣边走边问了一点项目进度，然后让杨宇送他直接去公司。祁山不乐意了，问：“那我呢？”方雁鸣说：“让杨宇送你回去。”“你不倒时差了？”祁山说，“你不回家我也不回家，我跟你一块去。”“我要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你别跟着捣乱了。”“什么叫……”祁山的话被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他哥，犹豫了两秒才接起来。“喂，哥，什么事儿。”“你晚上，回来一趟吧，带你去吃个饭。”“我不去。”祁宴和的语气非常严肃，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哥，别废话，地址发你了，五点准时到。”电话挂断后，祁山转头跟方雁鸣解释：“我哥。”方雁鸣若有所思，开玩笑地说：“不会是小祁总吧。”“是啊，他……他找我有点事儿。”祁山有些心虚地说，“那我就不跟你回公司了。”“我让杨宇送你过去。”方雁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