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雨已经停了,方雁鸣拿走门口的黑伞,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回到家后,夏天蹲在门口迎接他,他犹豫一下还是摸了摸它的头。还好让杨宇过来遛狗了,不然可能家要被拆了。祁山在地球另一边,狠狠地瞪着被方雁鸣挂断的电话,“砰”地一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他找到马克说要订票回去,被马克骂了一顿。“你疯了啊!明天比赛就开始了,你现在要回国?!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祁山仍不死心,最后,马克把他的护照藏了起来,他才没走成,但是差点把拳馆给砸了。马克说:“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周五晚上七点,比赛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举办,副馆的座位相对主馆较少,但祁山这场比赛的对手热度很高,算是热门赛,因此几乎座无虚席。马克对祁山再三叮嘱,对方实力不弱,一定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战术打,不然胜算不大。祁山在闹着要走没走成以后,浑身的戾气就很重,这小子又很冲动,不知道能打成什么样,所以马克十分担心,但事已至此,担心也是无用,只能祈祷了。双方上场之后,果然,祁山并没有按照原定套路打,他根本不顾能得分多少,次次向对方出重拳,对方防守虽然不是很好,挨了几拳,但这样的打法十分耗体力,支撑不了多久。祁山对场上的节奏掌控得还算不错,虽然他这种方式冒进了一些,但体力消耗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几组刺拳加重拳的攻击,已经让对方有些吃力了,对方只好一边防守一边转而攻击他肋下的位置。祁山被击中弯腰的空挡,被一记重拳差点打中了下巴,还好躲避及时,只是擦过。对方偏好攻击,防守较弱,祁山的势头又太猛,他只得一边防守一边消耗祁山的体力。马克在心里大喊不妙,这小子完全就是在泄愤吧!他想直接ko对方!对方为了躲避祁山的连续重击,近身抱住,为得是打乱祁山的节奏。裁判上前分开,多出几秒喘息的空。就在这个瞬间,祁山的视线在场外扫过,突然身形一僵,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神,在看到某个人的时候,逐渐消散了。方雁鸣穿着西装,坐在笨蛋周五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多,方雁鸣出了饭店包房的门,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步子有些虚浮。胃里一阵刺痛,他进去后撑在洗手台上缓了一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过多的酒精令他的神经十分兴奋。他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点,杨宇在外面等着他,有些担忧地问:“方总,没事儿吧?”杨宇在酒桌上替方雁鸣挡了不少酒,但算力服务商那帮孙子实在太能喝了,价格压不下去,方雁鸣就得一直陪着喝,好在是终于谈下来了。“没事儿。”方雁鸣出来时已经恢复如常,“你回去再整理一下合同细节,尽快发给我。”“好的方总。”对方安排了车过来,杨宇扶着方雁鸣上车,方雁鸣满脸醉意,同对方老总点头示意,之后车窗升上去,他脸上的笑容便收了,闭着眼睛靠在座椅靠背上。杨宇坐在副驾驶上往后转头,方雁鸣蹙着眉的样子看上去很难受,他有点担心。他们今天上午跟投资人开会,开完会陪投资人吃饭,中午结束这一场又马不停蹄地赶下一场,算力公司的人又是个难啃的骨头,喝了那么多酒,真不知道方雁鸣能不能吃得消。反正他自己已经在厕所吐了好几回了,现在一坐在车里头晕目眩的只想睡觉。酒店就在附近,很快便到了。方雁鸣上去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原本那身沾满了烟酒味,熏得他难受,但他出来只带了西装和睡衣,换好后叫了杨宇过来。他让杨宇给他叫个车,杨宇一看方雁鸣穿得这么正式,心里一咯噔,还以为又要出去应酬,下意识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方总,咱们不是还要出去吧?”“……”方雁鸣沉默了片刻道:“去机场。”“方总,您这就要回了吗?可是我定的是明天的机票。”杨宇说。“我要飞纽约一趟,杨宇,你把我的行李收拾好,明天一早回公司,合同细节我明天中午之前会确定好,你再跟那边连个线。”杨宇跟在方雁鸣身后出了房门,连连说:“好的。”“联系一下埃里克,让他在那边安排人接机。”方雁鸣吩咐道。“好,我这就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