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方雁鸣看到自己衣衫凌乱,脸上挂着一抹潮红。他洗完手,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出去。祁山一脸神清气爽,收拾好了东西拿着行李箱在等他了。祁山:“走吧。”方雁鸣:“……”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祁山脸上的笑很欠揍。下楼时,祁山走在方雁鸣身边,下意识抬手搂住了他的腰,却手背上一疼,直接被他打了回来。回到车上,方雁鸣也懒得理他。祁山说:“还生气呢?”方雁鸣“哼”了声,淡淡道:“要在古代,你这样的人也只能当个土匪。”祁山一听乐了,凑过去说:“那你这样的就是黄花大闺女,我这个土匪头子强抢民女,把你方大美人抢到我那土匪窝里当压寨夫人,怎么样?”话音刚落,方雁鸣就往祁山小腿上踢了一脚,想到这话全都让杨宇听见了,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骂道:“滚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净想点儿歪门邪道的。”“不是歪门邪道,是正道!”祁山又死皮赖脸地贴过去,“跟着本寨主,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嘶,你臭来劲是吧。”方雁鸣推着祁山的脸低声道,“离我远点。”这下正巧叫祁山抓住了,透过手指缝隙,他压着眉眼向方雁鸣投去一个略带压迫感的注视。下一秒,方雁鸣手心里出现一个湿润的触感。祁山竟然舔了他的手心!“你……”祁山抢先开口:“你的手好凉。”方雁鸣涨红了脸,抽回了手。不是他的手凉,是祁山太热了,烫得他心尖发颤。后来祁山不闹了,不知不觉靠在方雁鸣的肩膀上睡着了。方雁鸣不忍叫醒他,时间长了,半个身子都是麻的。祁山睡得也沉,一路上竟也没醒。终于到了方雁鸣市区的家,经过小区门口,方雁鸣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跑车停在路边,心里顿感不妙。“祁山,醒醒。”他拍了拍祁山的脸,“怎么这么烫了?”祁山迷迷糊糊地醒了,还以为是睡得头疼,知道方雁鸣的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听见方雁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发烧了。”“发烧?”祁山抬手盖住方雁鸣放在他额头上的手,说,“方雁鸣,你的手好凉。”方雁鸣往前扫了一眼杨宇,对祁山说:“行了,先下车吧。”最后,方雁鸣让杨宇开车走了,明天一早再来接他去公司。祁山跟在方雁鸣身后,他摸着额头,是觉得有些烫。但他身体底子好,多喝点水睡一晚上应该就能好。回到家,方雁鸣脱了西装,祁山顺手接过来给他挂上了。方雁鸣看了他一眼,说:“我先去洗个澡,我书房架子上有药箱,你找出来退烧药吃一颗。”“我找不到,”祁山把方雁鸣压在玄关的墙壁上耍无赖,“你洗完澡出来帮我找。”方雁鸣似乎是看在祁山生病的份上,语气显得很温和,低声说:“祁山,你跟我撒什么娇?”话罢,祁山怔了两秒,他是无意识地对方雁鸣撒娇了,自从他妈过世了以后,他再没跟什么人撒过娇了。没等祁山放开方雁鸣,从里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两人纷纷看向客厅,只见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漂亮女人,穿着浅色睡衣站在那儿,向正抱着方雁鸣的祁山投来一个好奇且有些惊讶的眼神。方雁鸣单手抵着祁山的胸膛将他推开,面色有些尴尬地朝她喊了声:“妈。”他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发烧李沛蓉看着眼前的景象,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方雁鸣身后的年轻小伙,然后视线才重新回到了方雁鸣身上。“还说呢,我今天来的时候你没在家,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妈担心你啊,”她问,“你干什么去了?”“出差了几天。”方雁鸣说。在楼下时,方雁鸣看着那辆跑车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他妈的车,好巧不巧的还让她撞见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他也来不及问李沛蓉为什么来他家里睡,只想赶紧让她回房间。但李沛蓉还是把目光转向了祁山,方雁鸣感到有些头疼,又似乎不得不向她解释。“这个是我……朋友。”方雁鸣说话时停顿了一下。他现在也不知要如何给祁山定义身份。祁山上前站在方雁鸣身边,十分亲切地对李沛蓉笑了笑,说:“阿姨好。”“好,好。”李沛蓉笑盈盈地问,“叫什么啊?”祁山还没等方雁鸣开口便自告奋勇地做了个自我介绍。“阿姨,我叫祁山。”“小伙子长得真高,模样也俊俏,”李沛蓉拉着祁山的手,“看起来比我们家雁鸣小啊,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