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下午好啊。”向崇的视线从祁山和方雁鸣身上转了一圈,扫到方雁鸣敞开的胸口,走近了些低声对方雁鸣说,“雁鸣,看来昨夜过得很风流啊,怎么样,那东西好不好用?”“……”方雁鸣还没来得及开口,向崇就被一股力道推着往后退了两步。“你离他远点儿。”祁山声音低沉,站在向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极具压迫感,“你是不是还想挨揍?”向崇垂眼看了看祁山的手,对昨夜的拳头实在心有余悸,他退了一步,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你再打一次,我正好跟你主人要点东西。”“你说什么?”祁山真要上前一副揍人的模样,被方雁鸣拉住了。“行了。”方雁鸣把祁山拉回来,对向崇投去一个平静的注视,淡淡地说:“向崇,你要是还想在国内多待几天,就别惹事,你那东西合不合法,谁也不知道。”“这么凶。”向崇脸上仍挂着笑,只是那笑已不达眼底。方雁鸣同祁山出了门,站在大门口才想起来,祁山把车停在下面了。这可真是难为方雁鸣了,正常走路已经很吃力了,更何况还要走山路,可把他折磨死了。他咬着牙步伐缓慢,以龟速前进,祁山终于忍不住说了:“走快点儿啊,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走路就怪怪的。”方雁鸣有些羞恼地看了祁山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继续慢吞吞地走。祁山走快了就在前面蹲着等方雁鸣一会,无聊了就返回去,跟在方雁鸣后面。“还有多远?”方雁鸣说,“车停哪儿了?”祁山:“不知道。”方雁鸣:“不知道?”祁山:“天那么黑,我怎么知道停哪儿了,反正还没到。”“谁他妈让你把车停下边了?”方雁鸣生气地骂道。“我他妈停下边儿不是为了你的车好吗?”祁山一听也炸毛,“上来一趟底盘全他爹蹭了,想让你省点钱还是我的错了?”从昨天到现在积攒的怨气,方雁鸣终于忍不住了,怒到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骂道:“老子缺这点儿钱吗?有盘山公路你不走你非得走小路,祁山,我不缺钱,但你他妈的缺心眼!”祁山没吭声,方雁鸣也不管他,独自往前走了,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重且快的脚步声,方雁鸣头还没转过去,整个身体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我就爱睡你这儿“你、你放开我!”方雁鸣在祁山怀里挣扎,又羞又恼道,“你把我放下来!”祁山抱着他一个大男人,跟抱小姑娘似的,着实有些丢人,尤其还是现在这种状态,更让他恼火,觉得没面子。“别动,等会儿再摔了。”祁山说。“摔个屁!”方雁鸣忍着火气,“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你刚刚不是骂得挺起劲儿的吗?怎么不骂了?”祁山朝方雁鸣坏笑,“你自己走得太慢了,我抱着你走一会儿就到了,乖。”想来也奇怪,对于方雁鸣刚刚骂他那些话,他竟然没觉得有多生气,反而让他觉得觉得这样的方雁鸣才更真实、鲜活,也更可爱一点。“祁山!你……”祁山抱着方雁鸣往上颠了颠,方雁鸣本能地抓住了祁山的肩膀。“老实点儿,不然一会儿掉下去算你的。”祁山说。方雁鸣阴沉着脸,非要下来两个人恐怕要打一架,但他不想搞得那么狼狈,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一路往下走,祁山聒噪得很,嘴就没停。方雁鸣越不想搭理他他越来劲儿,一个劲儿地搭话,把方雁鸣烦得不行了,就回他个“嗯”、“是”。后来终于看到车了,方雁鸣便催着祁山把他放下去,但祁山充耳不闻,问他:“一天没吃东西了,你饿不饿?”方雁鸣:“?”祁山问:“车里有压缩饼干,你吃不吃?”方雁鸣反问:“车里怎么会有压缩饼干?”他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所以车里自然不应该有。“我放的。”祁山说,“还有热水,不过现在应该已经凉了。”方雁鸣:“……你赶紧放我下来。”“你急什么?”祁山说,“到了自然就放你下来了。”忍着到了车子旁边,方雁鸣终于双脚落地了,抬头看一眼祁山,发现他一脸觉得可惜的模样。车停在了一大片空地上。祁山当时只觉得这里宽敞便把车停在这儿了,没成想是个观景台。虽然没有凉亭,但一旁有一把刷了红漆的木质长椅,侧后方围了栏杆。眼下太阳还没有落下,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方雁鸣没有坐进车子里,而是走到观景台上,在栏杆那儿站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