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间突然闯入陌生人,祁山的话便停住了,他单手撑在窗户上,视线看向闯进来的男人。“方老弟?”来人是个中年男人,体态臃肿,推着一脸油腻的笑容,“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是跑这儿来躲清闲了?”“何总,”方雁鸣推开祁山走过去笑道,“小弟是真到量了,再喝就要当场失态了,这不是出来躲躲醒醒酒……”祁山被丢在原地,看着方雁鸣跟那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出去,说话声越来越小。他在一旁放着的棕红色扶手椅上坐下,一想到方雁鸣跟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虚伪客套的模样,胃里便一阵恶心。房间内的灯并没有全部打开,这种昏暗的环境最容易使人昏昏欲睡,处在一片静谧之中,祁山在扶手椅上躺着却莫名觉得恼火。真的没人知道方雁鸣是同性恋吗?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方雁鸣才回来,回来时看到祁山躺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玩手机。“呦,交际花,”祁山抬了一眼,调侃道,“忙完了?”面对祁山的揶揄,方雁鸣只是淡淡笑了一声,走过去坐在扶手椅旁边的沙发上说:“再忍一忍,用不了多久就结束了。”祁山应了一声,觉得嘴巴有点寂寞,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却摸了个空,突然想起来自己把烟全给了门口的那个保镖。方雁鸣双腿交叠着靠进沙发里,看到了祁山摸口袋的动作,问:“没带烟?”祁山偏头看着方雁鸣:“你有吗?”方雁鸣从西装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黑色小牛皮的精致烟盒,这种烟盒非常适用于商务场合,打开后抬手递给了祁山。祁山伸手从里面拿了一根,瞥到里面有一支透明小管,呈粉色液体状。“那个是什么?”祁山咬着烟,用打火机点燃,口齿不清地说。方雁鸣也从里面抽出一根烟,之后合上了烟盒。“秘密。”祁山“啧”了一声,道:“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方雁鸣从另一边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白色的铁质打火机,捏在手里并没有马上点火,他的另一只手垂下,指间夹着烟看向窗外。祁山一会咬着烟凑过来,把打火机打着火放在方雁鸣眼前:“点不点?”方雁鸣掀起眼皮瞧了祁山一眼,淡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伸手轻轻勾着祁山脖子上的项链将他拉过来,夹着烟放入口中借着祁山的烟引燃。祁山透过缭绕的白色烟雾看到对方的半张脸,烟雾缓缓散去,方雁鸣削薄的唇中咬着烟,昏黄灯光打下来,纤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平时总是浅色的唇,因为光线不好颜色变深,竟令祁山觉得有些性感。祁山不自觉吞咽口水,喉结滚了一下,退开的动作稍显慌乱。点燃后,方雁鸣单手轻轻推开祁山,夹着烟吸了一口,片刻后他从沙发上欠身起来,面对落地窗站着,左手夹着烟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手腕上的支具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祁山看着看着,突然想到最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和方雁鸣才纠缠到一起,到最后他却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祁山不自觉也站了起来,走到方雁鸣身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就这么站着,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方雁鸣感觉到祁山有话说,侧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轻声开口:“想问什么?”“……”祁山半天挤出来一句,“一会睡哪儿啊?”“这里二楼三楼都是空房间,你想睡哪里都成。”方雁鸣说。“你睡哪儿?”祁山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的,问完他没有觉得不妥,可方雁鸣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方雁鸣上前一步,祁山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将祁山困在身后的落地窗上,低声道:“你想我睡哪儿?”祁山最受不了被人在身体方面压制,翻身将方雁鸣推到红色丝绒窗帘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角落与自己胸膛之间。方雁鸣微微眯了眯眼睛,身体前倾,揶揄道:“你现在倒是轻车熟路了。”祁山痞痞的笑了一声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们在房间的角落里,身旁是大落地窗,但却因为厚重的窗帘的缘故,隐去一些身形。此刻环境算不上明亮,昏黄的光线倒给空气中添了一些暧昧。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刺破室内的安静,祁山本能地用身体护住方雁鸣,是一种下意识占有的姿态。“这不是刚刚那位小帅哥吗?雁鸣呢?我听何总说他在这儿。”向崇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里面的两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