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樊这样说,祁山还以为是拳击的训练资料,没多想就把u盘揣兜里了。晚上回去后,祁山在冰箱找出来一些平时给方雁鸣做饭剩下的菜,简单做了点。今天训练量大,加上祁山晚上又加练了,带着夏天遛完狗回来以后洗了个澡,一沾枕头就着了。半夜祁山醒了,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下意识去摸手机,打开手机后光刺得眼睛疼,调暗了一点,看到未读信息里有一条未接来电时瞬间来了精神。方雁鸣给他打电话了,但他没接到。他坐起来搓了把脸,回拨了过去,响铃几声电话都没有被接通,时间被黑夜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钟都令祁山感到焦灼不安。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他松了一口气:“喂?方雁鸣,你给我打电话了?”“打了。”方雁鸣那边乱哄哄的,祁山下意识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哪儿呢?”祁山问。“你先等会儿。”方雁鸣说。话音落下以后,方雁鸣那儿有一阵沉默,里面乱糟糟的声音逐渐变小,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等彻底安静下来后,方雁鸣才继续道:“我在外面,几个朋友请吃饭,拉着不让走。”“呦,你朋友挺多啊。”祁山说,“你不是出差去了吗?不工作吗?”祁山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说话阴阳怪气的,但方雁鸣听出来了,笑说:“哪个做生意的朋友不多?我是在工作,吃饭是应酬,也算工作的一种。”祁山说不过他,硬邦邦地问:“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儿啊?”“没什么事儿,”方雁鸣在那头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点想你了,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没成想你也挺忙的。”“……”祁山差点爆了粗口,心说这人现在是装都不装了。方雁鸣等了半天,也没见祁山挂电话,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不应该啊,他都这么说了,换做平时照祁山那个炮仗脾气,早就该炸毛了。“祁山?”“我没接到。”“什么?”祁山解释道:“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我睡着了。”方雁鸣愣了一瞬:“……没接到就没接到了,没事儿。”祁山问:“那个,你的手怎么样了?在那边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还行,不耽误事儿。”方雁鸣话音刚落,祁山就听到他那边似乎是来了什么人,然后就听见了男人的声音。“……方哥……那几个人太能喝了……”祁山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把手机贴近了耳朵。他听见方雁鸣说:“你在外面坐会儿,醒醒酒,一会儿别跟着我进去了。”对面的声音变小了,很显然是方雁鸣把手机放下或者捂住了听筒。过了一会,方雁鸣对祁山说:“祁山,我要挂了。”“你喝酒了?”祁山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喝了一点。”“刚才那人谁啊?”“他是……”方雁鸣话没说完,祁山又听到刚才那人说话。“没事方哥……我还能喝,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那儿……那群人太他妈贼了……”这下祁山算是听出来了,这他妈是前几天在饭馆遇见的那个小白脸!“他不是杨宇啊,杨宇呢?不是杨宇跟着你去的吗?”“他不是杨宇,杨宇回公司了。”“那我过去给你开车!”祁山说。“不用了,邵然开车挺稳的。”方雁鸣说,“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我先忙了。”说完,方雁鸣挂了电话。祁山压根没想过方雁鸣会拒绝他,明明平时走哪儿都要他送,这回他主动提出来要过去给他开车他都不要,这俩人肯定有问题啊!结果祁山越想越睡不着,干脆从床上起来穿衣服,出门拿了方雁鸣的车钥匙匆匆忙忙地下楼去了。我跟你睡方雁鸣挂了电话以后,蹲下轻轻拍了拍邵然的脸:“小然,还好吗?”邵然整个人躺在木质长椅上,觉得天旋地转的,只感觉到方雁鸣放在他脸上那只微凉的手很舒服。“方哥,我真的……真的没事……”邵然嘴里嘟囔着,一边几乎睡死了过去。方雁鸣叹口气,把邵然弄了起来,架着他送上了车,在饭店的门口叫了一个代驾,先送他去酒店了。随后方雁鸣整理了一下西服准备进去,牵扯到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来这边之后就把手腕上的支具去掉了,没什么影响,只不过大幅度动作或者用力的时候会有点疼。他不由得想到祁山,非常好奇他挂断电话时祁山在那边的反应,这场游戏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了。另一边,祁山匆匆下了楼,把车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很快便驶入主干道。入了夜,路上车辆稀少,祁山给足了油门,在道路上车速稳步提升,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倒退,变成越来越模糊的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