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不知真假,可这惊鸿刀法却流传下来。楚殷年仅十岁,并无那样的风姿,况且楚殷也无那样的风流,一板一眼,舞起来也是不伦不类,只是勉强熟练了招式刀法而已。楚恒英叫她停了下来,笑着对她说:“是我疏忽,错给了刀法,这种刀法岂是你能练成的,别担心,无极宴还是叫你去,明日卯时,你就等在大门外,我们一起走。”楚殷以为自己会紧张的睡不着,可回到梅香那儿,躺在床上来不及洗漱就睡着了,梅香看她睡得香甜,能让一个永远都不知道累的人休息,真是难得的场景,梅香感叹一番,替她盖了被子,就自己回去休息了。楚殷仿佛早就料到要在这个时间醒来,身体仿佛早就已经订好了计划,天边破晓,楚殷已经穿着整齐的红衣,背好了小小的包裹,背上斜背着姝月。没等多久,就有人从院中牵了几匹马来,后边还牵来了一辆马车。龚雪从马车中下来,看到楚殷早早地等在这里,就与她打招呼。“师姐们还都在睡呢,你怎么来这么早?”不待楚殷回答,门主就从门内走了出来,“不早了,我昨日便说了卯时,一个个都懒地不成样子,这次宗英门去无极宴,恐怕一个名次都拿不回来。”龚雪看了看楚殷,又对门主说道:“她们也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去叫她们去。”龚雪说完就赶紧迈进门中去叫人了。楚殷站在门主身侧,不用被门主抽查练武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你会骑马吗?”楚殷摇头,“没、没学过。”门主说道:“本来我们都是要骑马去的,只是我最近身体不适,你正好与我同坐在马车里。”楚殷偷偷看了一眼门主,抿了抿唇隐藏了笑意,“弟子知道了。”门内传来笑闹的声音,“谁啊,起这么早,让我们都做了恶人了。”凌俞飞先笑着出门,看到楚殷与门主站在一处就变了脸色。后边跟着楚殷从前就见过的,龚雪,齐越,还有三个楚殷没见过的师姐。那三位师姐有人惊呼道:“她竟然也来!”被人拉了拉袖子,赶紧闭上了嘴。门主对凌俞飞说道:“今日不用你随同我侍候了,楚殷还小,不会骑马,她随我一同坐马车,你就与同门一起骑马吧。”凌俞飞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低头行礼,“弟子听命。”楚殷随着门主上了马车,拘谨地坐在一旁,偷眼看门主,门主已经闭眼打坐。一路除了听到外边师姐们笑闹的声音,马车内静的落针可闻。楚殷不敢一直盯着门主看,只想着凌俞飞平日里跟着门主侍候,那她是不是也要同样侍候门主?楚殷从小桌内拿出了两个杯子与一壶水,刚想与门主倒上,门主却突然开口,“你喝吧,我不用。”楚殷也只能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抿着。楚殷不再打扰门主,同门主一样闭眼,只是她不敢在门主面前练习飞花神功,只是静坐休息。无极宫路远,地处极偏,若不是这三年一次的无极宴,光是找无极宫的所在便要找上个把月。几人深夜在客栈中休息一晚,终于无极宴将在明日开始,宗英门的几人被安排到客房中安歇。凌俞飞与楚殷分到了一间房内,凌俞飞不敢对着无极宫的弟子发脾气,便对着楚殷摆了脸色,让楚殷给她倒水,奈何楚殷根本就不看她不理她,凌俞飞气的站起来,过了一会儿,就摔了门去了隔壁师姐们的客房。楚殷松了口气,按着凌俞飞不待见她的程度,楚殷觉得在无极宴期间,她应该是一人一间房住了。夜晚,窗外能看到芭蕉掩映的月光,待在这里也没事做,楚殷背上了刀,想去外边散步。客房附近到处都是相聚的说笑与酒香,楚殷喜静,一个人朝着植被茂密的小路走去。前边有一处假山,假山前有一片空地,桃树花瓣落了一地,适逢月光洒在上边。楚殷兴起,抽出姝月,刀身明亮,有感悟时便照着惊鸿刀法使上一段。一阵低笑传来,楚殷停下了。假山的后边晃出来了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肤如脂玉,半挽着墨发,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这个女子一出现就仿佛点亮了楚殷的眼眸。楚殷上前半步,犹豫道:“恩人?”这个女子斜眼看楚殷辨认了许久,才笑道:“哦原来是你啊。”女子今日白衣宽松,并未带上面纱。楚殷心中的白衣女子身影终于有了面孔,却不是记忆中那样浓墨重彩的艳丽,反而清丽可人了许多。女子随手扔了酒壶,那酒壶晃晃悠悠地挂在了桃枝上。“谁教你这样舞刀的?”她对着楚殷伸出手来,“你的刀,让我用用。”楚殷双手奉上了姝月。这把刀终于被她拿在手中花洛对着月光看了看姝月,笑着弹了弹刀刃,“真是把好刀,你可看好了。”花洛从前不知是否看过惊鸿刀法,凭着楚殷玩笑似得几招舞起刀来。楚殷席地坐在桃树下,看着花洛利落流畅地使出了几招惊鸿刀法。这才是惊鸿刀法应该有的样子,美人,美刀,以及酒香,桃花和月色。楚殷想,若她也是那个皇帝,即使明知道这位美人是来刺杀她的,也会被这样的景色所迷惑。白衣纷飞中偶尔刀身映着明月反射出了月光,最后一招,花洛收招,回眸看向楚殷,姝月稳稳被她抛过去,扎在了楚殷身旁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