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师助理临时来电,说见面改期。几人便到苏城古镇周边闲逛。
顾知行本想回酒店处理工作,被孙明浩劝了几句,只好随行。
江南两岸,一条小河穿城而过,水清见底。
乌篷船轻轻摇过,船桨划开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波纹。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两个男的隔着几步路跟着。
“哇——”莫明妙一路惊叹,“之菱姐,我第一次来苏城!之前一直想来都没机会,没想到这次出差实现啦,这风景也太正了吧。”
夏之菱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
孙明浩走近一旁接话:“不然怎么说这里是东方威尼斯!"然后又补了一句,“行总就是这儿的人,他小时候估计没少在这些巷子里窜。”
夏之菱闻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顾知行。
他脸上虽然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但今天这身灰色千鸟格毛呢大衣,往那一站,简直就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巧不巧,今天也穿了件棕色的千鸟格外套。早上登机时莫明妙还调侃了他们是“情侣装”,搞得她一上午都不得不跟顾知行保持着距离。
“那行总肯定对苏城特别熟!”莫明妙立刻兴奋道,“今天行总是不是可以当我们的导游!”
孙明浩一听,飞快递了个眼色:“什么我们?”说着继续用眼神指了指顾知行和夏之菱:“是他们!我和你呢,先去河边看看乌篷船,顺便采访一下当地手艺人,说不定对明天谈合作有帮助。”
莫明妙秒懂:“OK!行总,之菱姐,那我们就往这边走啦!晚上餐厅见!”
不等两人回应,孙明浩就拽着莫明妙,一推一就地钻进前方人流里。
顾知行和夏之菱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底那点心照不宣的无奈。
半瞬,他收回目光:“走吧。”
……
两人顺着河边走。
夏之菱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顾知行,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并肩同行。但一路沉默,实在有些别扭。
要开口吗?开口说什么?行总,这里的风景真不错?行总,您觉得明天见面……
“我们到那边坐会儿吧。”
她还没想好怎么打破沉默,顾知行指着路边一家茶馆先开了口。
她敛了敛神,跟着他走了过去。
刚坐下,店家老板就过来招呼。片刻后,一壶桂花红茶和几碟点心摆上了桌。
“这里的桂花茶不错,可以试试。”说着,顾知行抬手要给她倒茶。
夏之菱见状连忙去接茶壶,指尖刚好碰上他的手,飞快缩了回来,又端起了杯子:“谢谢,行总。”
顾知行的目光在她缩回的指尖上掠过,随即恢复如常,将她的杯子斟满七分,放下茶壶:“小心烫。”
她定了定神,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笑颌首问道:“行总,刚刚明浩说,您是苏城人,在这里长大的?”
顾知行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河面的乌篷船上:“我母亲是G市人,父亲是苏城的。初中之前,我在苏城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来父母工作调动去了南京,我就去了南京读到大学。”
说完,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自己也有些意外。这些极少对人提起的家事,这些藏在心底的过往,此刻对着夏之菱,竟说得如此自然。
夏之菱认真听着,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他,竟多了几分让人想靠近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