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脸色微惊:“您好,请问是二位用餐吗?目前您一共点了八个菜。”
她抬眼看了看顾知行:“是的,就两位。”
“就按夏总监点的来吧。”顾知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好的。今晚圣诞节,消费满2800元是送一瓶红酒的,您看需要为你们开吗?”
开酒?
夏之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昨晚那个梦。
她抢着说:“行总,不好意思,我刚好这几天身体不方便,不太方便喝酒。”
顾知行看着她半瞬,身体不方便?如果没记错,半个月前她在茶水间吃的是田七痛经胶囊。还是只是一个借口?
他眸光一沉转向服务员:“不用了,你退下吧。”
服务员点完餐退出后,小包厢里恢复了安静。
夏之菱垂眼看着桌面,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这家店来过吗?”
她抬眸,有些意外他会问她这些,摇了摇头:“第一次来。环境挺好的。”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安静了片刻。
夏之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行总,林晚那场婚礼的事……您应该也知道了吧?”
顾知行抬眼看她:“知道。”
她顿了顿:“团队为这场婚礼准备了三个月,大家都挺难受的。”
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婚礼取消,不是你们的错。”
夏之菱端着杯看着他,有些话她知道不该说,但还是说了:“下午我见了林晚,听说……这和您团队放弃投资陈总的项目有关。”
顾知行微怔。
他以为她会旁敲侧击,没想过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像想跟他要一个答案。
换作别人,他半个字都不会多解释。可对上夏之菱认真又夹着探究的眼神,他沉默几秒,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外行人”解释自己的决定:
“陈逸公司现金流缺口连续三个月超标,核心业务依赖单一客户,坏账率高于警戒线三分之一。按璟承的风控标准,必须停。”
他语气干脆,不带多余情绪,却已是最大的退让。
夏之菱轻轻点头,她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谢谢行总。只是……真的很可惜。一段十年的感情,因为一个投资结果就走到尽头。希望他们可以熬过去吧。”
她顿了顿,端起杯子,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澈:
“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凡事都把风险算得太尽,是不是连‘开始’,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闪躲。
窗外的圣诞灯光透过玻璃映进来,在她眼底落下一小片流动的光影。
顾知行抬眼看着她,指尖轻轻摩莎着杯子,抿了抿唇,没接她的话。
……
两人隔桌。
一个男人正用菜单挡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而屏风另一侧,一个女生伏在桌沿,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抵在手背上,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这时,服务员端着水杯路过,上前轻声提醒:“小姐不好意思,今天店里客满了。您要是用餐的话,需要去门口取号排队。”
莫明妙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不用不用,我就在这儿等会儿,不占位置。”
服务员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又瞥见屏风另一侧用菜单挡脸的男子,满脸疑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小姐,您和那位先生,是在做什么呀?”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回头,下意识将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意外。
莫明妙率先反应过来,撇了撇嘴,快步走到孙明浩那桌旁,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道:“我认识他,我跟他一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