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明妙愣了一下:“所以你是担心……投资黄了,他们的婚礼也办不下去?”
她转了转眼珠,又说:“那这么说来,我怎么觉得行总不光握着咱们喜结的命运,连客人能不能顺利结婚,都得看他脸色了?这人可真不简单。”
顾知行确实不简单。夏之菱在心里附和。
也正因为如此。绝不能因为一张脸就乱了分寸!他是握着喜结生死的人,也是跟自己有直接工作交集的上司。夏之菱,要保持清醒啊!
正出神,手机震了。是妈妈的视频来电。她敛了思绪,按下接听。
“菱菱啊,今天冬至,吃汤圆了没有?”母亲的声音温柔里带着牵挂。
“爸,妈,吃啦,我和妙妙一起做的,还有饺子呢!你们也吃了吧?”她眉眼弯起来,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莫明妙凑过来挥手:“哈喽伯父伯母!冬至快乐!”
“哎哟,妙妙也在呢!你们俩一起过节,真好!”母亲笑着应。
“菱菱,最近工作忙不忙?有没有熬夜?”父亲接过话头。
“放心吧爸,这两天不忙,没熬夜。”她话音刚落,母亲又问:“对了菱菱,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同事啊?”
“伯母,还真有!”莫明妙眼睛一亮,刚要往下说,就对上夏之菱递来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莫明妙一愣,把话咽了回去。
夏之菱笑着打圆场:“就……普通同事,没什么特别的。”
“普通同事啊?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母亲追问。
“就一般吧,挺普通的……”她含糊应着,飞快转移了话题。
……
挂了视频,两人把菜吃得干干净净。莫明妙洗完碗出来,看见夏之菱低头刷手机,神色淡淡的。
她把切好的水果摆到茶几上,一屁股坐下来:“之菱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如实说?咱们新来的总经理,明明就是个又帅能力又出众的男人,怎么就‘一般’‘普通’了?”
夏之菱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她太清楚父母的性格了。这两年虽然嘴上不催婚,但那份心思她完全懂。要是让他们知道身边有顾知行这样条件的人,二老定然会问长问短。那个画面,她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好笑,又无奈。
再说,她和顾知行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实在没有必要说。
她抬眼,一本正经地看着莫明妙:“总之,以后我爸妈提这事,就按刚才那样说,别多嘴。”
“哦,知道了。”莫明妙嘴上应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叉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哎……也不知道行总有没有对象?这么优质的男人,不会已经有主了吧……不行,我得再去挖挖他的料。”
夏之菱抬眼看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
今年的平安夜,喜结按惯例有全员团建聚餐。但此刻会议室里,没什么节日气氛。
顾知行坐在主位,盯着投影幕布上的营业数据。王佳欣、孙明浩和运营部几个人围坐一旁,正在拆解接下来的年度目标。
讨论了两个小时。顾知行目光落在“生产周期”那一栏:“中式婚服板块目前最大的痛点,是定制周期太长。从下单到交付,平均三个月。这个速度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会流失大量客户。”
王佳欣点头:“您说得对。老绣工讲究慢工出细活,但我们确实需要在工艺和效率之间找个平衡。”
会议结束,运营部的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里只剩王佳欣和顾知行。她收拾着文件,忽然想起什么,笑着提醒:“对了行总,明天平安夜公司有团建聚餐,您可一定要来。大家都盼着您能出席。”
顾知行抬眸,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接着目光越过王佳欣,落在门口正准备溜走的孙明浩身上。
孙明浩被那道目光钉住,只好停下脚步,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佳总昨天确实跟我提过,说想趁这个机会让大家跟您多熟悉熟悉。毕竟,接下来,咱们还要一起作战呢?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是吧?”
顾知行看着他,眼神沉了沉。共事多年,孙明浩最清楚他的性子,不喜欢热闹的集体场合,以往的团建,除了偶尔和投资部几个核心伙伴小聚,其他的能推就推。如今孙明浩擅自帮他应下,他心里无奈,但也拿这个兄弟没辙。
沉默了两秒,他还是点了头:“知道了。”
王佳欣笑着松了口气,拎着文件离开了会议室。门刚关上,顾知行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朝孙明浩丢过去。
孙明浩早有防备,夸张地侧身一躲,笑着讨饶:“哎呀,行总手下留情!反正您明天也没安排,跟大家聚聚怎么了?佳总都说了,您不去,这团建就少了灵魂。”
顾知行收回手,把文件夹重重放在桌上,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就你理由多。”他合上文件,“中式婚服这块,有些内容我想亲自问夏总监。把她叫到我办公室来。”
孙明浩如蒙大赦嘻笑道:“好咧!对了,深城的资料我在补充一些喜结的历史。你那天是不是有拍了一些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