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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不要和林以安看萤火虫（第1页）

端午节的夜晚，院子里只剩一盏白炽灯还亮着。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屋了，虞新月在堂屋里跟爷爷奶奶看电视，韩子晔在厨房帮奶奶洗碗，戚序在院子里晾衣服，倪晚晴坐在门槛上翻手机。徐也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低头把玩手腕上那根五彩绳，夜风从石榴树那边吹过来。

视野里忽然亮了一下。紫色。不是之前那种淡紫，比“系统警告”那几次都要深，但也没有重到让人心慌的程度。像有人在上方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一行字缓缓浮出来：【今天晚上不要答应跟林以安一起去看萤火虫。】

徐也的手指停在那根五彩绳上：“……什么？”

系统没有解释。

那行字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小了一号，像一道被压低的声音：【不要答应他。】

徐也看着那行字，夜风把石榴树的叶子吹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系统。”

她开口，“你之前说你是徐小晚锁在门外的东西。你说你等了四百一十三天。我一直以为你是以前的徐小晚，是我忘掉的那部分自己。可是……以前的徐小晚怎么会知道未来？”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徐也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浮出一行字，字迹比平时浅了一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那你就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又沉默了。

然后浮出几个字，像一道不敢落笔太重的笔迹：【不只是。】

“不只是什么？”

【不只是她。】

徐也握着五彩绳的手指收紧了：“那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没有回答。

它的提示还停在视野中央，像一道还没被关上的门：【不要答应他。】

徐也看着那行字，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以安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门口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去看萤火虫？我听虞新月说她爷爷奶奶说后院那条路往河边走，有萤火虫。不远。”

徐也坐在石凳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动了一下。

系统的提示还挂在视野里，紫色的，安静地亮着，像一只正在等着她做出选择的手。

徐也站起来，把那根五彩绳在手腕上重新系紧了。“……走吧。”

她走过林以安身边的时候，视野里那行紫字慢慢淡去了。

没有消失，只是缩到了角落，像一个不再试图拦她、但仍然留在她视线边缘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