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荣一夜未眠,两道圣裁依旧没有决断。
荀雁平撑着伞跟着丫鬟走在长公主府中,府中一砖一瓦,一廊一亭尽收眼底。
“荀小姐请!”丫鬟接过荀雁平手中的伞,退了出去。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可靠近我的院子。”刚回府的百里臻听说荀雁平送来拜帖,衣服都还不急换,立刻派人去请。
“见过郡主!”荀雁平行礼。
“进来。”百里臻拉着荀雁平往里间走,关上了房门,扑通一声朝荀雁平跪下,两行清泪划过脸庞,带着哭腔道:“青如拜见公主殿下。”
荀雁平脸上不见惊慌,笔直地站在原地,说:“没想到第一个人认出我的人是你。”
“公主!奴婢有罪,不该占用你的身份。”百里臻在慈恩宫中一眼就认出荀雁平,又道:“那日等奴婢醒来后,不知如何就已顶替了您的身份。后来,三番五次想要奏请娘娘都被太子殿下拦上说‘若是奴婢表明身份,会逼疯娘娘’,只好一错再错。如今公主归来,奴婢应把身份还给公主。”
“金越国的臻善公主已经随着她的父皇死在皇宫中,如今只有你这位臻善郡主,这郡主你就一直当下去吧。”荀雁平无波无澜。
“公主…公主…”哭成泪人的百里臻望着荀雁平,她的公主一生都不会原谅她。
“啧!”荀雁平叹气,不再试探,心中一软,弯腰欲扶百里臻。
“奴婢有罪,就跪着。”百里臻挣脱荀雁平的双手。
“起来吧,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有什么罪?你失去国家,失去了名字,代替我成为一个傀儡陪在母…长公主和皇兄的身边。这些年,你难道不委屈吗?”荀雁平还是把百里臻扶了起来。自荀雁平记事起,她的身边就有青如的陪伴,一时一刻都未曾分离。“这是父皇给你寻的影子,她这一生只会听命于你。”百里崖的话在荀雁平耳边响起。
火光血腥中,她的影子青如装扮成她引开了敌军。自此人间不再有青如,却多了一个荀雁平。
“公主!”百里臻拉着荀雁平的手,她唯一的主子,一生都该效忠的人还好活在这个世上。
“以后,你依旧是臻善郡主,我还是荀雁平。”荀雁平嘱咐道。
百里臻还想挣扎,把身份还给荀雁平,让她做高高在上的明珠,看到荀雁平坚定的面容后,答:“是!”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归还郡主之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堪比登天。先不说能否成功,你只要说出一个字,你想过你会是什么下场?”
“奴婢不怕!”百里臻答。
“你不怕我怕。再者,你有想过长公主和越王会如何?这可是欺君之罪,即便长公主是皇上的胞姐,她的身份尊贵也会一落千丈,背后也会对她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荀雁平继续恐吓。
“奴婢…”百里臻支支吾吾。
“不过,我还想问一句。若是在京中,我有事央求,你可愿意帮我?”荀雁平问。
“主子一声令下,奴婢在所不惜。”百里臻双眼写着“忠诚”二字。
“好,如此京中有些事就要拜托你了。”荀雁平退后两步,弯腰双手作揖。
“公主!”百里臻惶恐,扶起荀雁平
“往后,郡主切记我是荀府的荀雁平。”荀雁平嘱咐。
“好,奴…我记住了。”
“今日我来,有两件事想要麻烦郡主。”
“你说,即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走一遭。”
“一事是郡主可否帮我找一个嘴严靠的住且擅丹青之人。”
“此事好说,第二件事是什么?”百里臻心中已有人选。
“今日,我想面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