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蒋近开了药,也和对方确定了隔多长时间来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打算等到弟弟伤口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从医院里搬出去。
在他们住院的一段子时间里蒋近的父母都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也不知道二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身上是否还有钱可以支撑他们再活过几天?
蒋近联系不到他们,首先就是他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联络的工具,其次他也不知道父母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更没有兴趣去寻找这两个人。
再后来,他问了妹妹,得知她是被一个女人带回来的,女人当时本打算拿妹妹去威胁父母的,可是忽然又不想这样做了,于是自己就被她送回了这个城市。
蒋近认为父母可能就在债主那里,也明白那些债主是不可能真的伤害父母二人的,否则他们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他们来到医院的时候就没有带来行李和衣服,走的时候手里也只有一点医生开给他们的药。
蒋近害怕弟弟妹妹也受到来自父母的一些影响,所以带着两个小孩子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也做了一些检查,想着到时候自己来调节心理问题的时候也带着这两个小孩子一起来,弥补一下他们如此几年来受到的心理创伤。
说实话,在拎着手里的塑料袋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他还是有点害怕回到父母的那套房子里的。
他抬眼却能看见坐在轮椅上拉着别人的手诉说自己住院时间很久了,很像有一天能再次站起来走走,到了现在他还是忘不了曾经自己腿还没受伤的时候走在路上能遇到个老朋友能聊聊天,喝个茶的,然后走着走着就不由自主地走回家的那段日子。
蒋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忽然有一阵风吹在了皮肤上,表面凉丝丝,再感受下去就是一片热卓。
他们都说,没有人是不恋家的鸟儿。
蒋近低下头,看向妹妹。
但他还未有别的什么反应时就听见沈清突然开口问自己,“蒋近,你们要不要不回家住?”
“我家里没有别人了,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你们要不要过来陪我?”
沈清弯下腰去刮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鼻子,笑眼望着对方,“考虑一下?”
放在从前蒋近不可能不会答应沈清的要求,但是这一次听起来似乎比要求更有重量一点。
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住在了一起,况且男方还是拖家带口的那一卦,这似乎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这压根就是不合适的。
他总喜欢在思考到时候抿起嘴唇,尽管他自己不甚在意却在别人眼里成了一种风景。
张忆明看到蒋近的样子,把正牵着的弟弟的手暂时放在了简初水的手上,后就笑着揽住对方的肩膀,“那敢情好啊,到时候你住过来的话我们平时就可以一起玩了都不用特地约时间约地点了,到时候就是随地随刻都可以了,这不是正好?一举两得了不是。”
简初水盯着张忆明的动作,牵着小朋友的手松了一点,惹得小朋友抬起头看向对方,轻轻问一句,“大哥哥,你怎么了?”
简初水一点都不想移开自己的视线,奈何他无法忽视小朋友看着自己的炽热的目光,于是他侃侃收回眼神,低头,脸色沉着笑起来,“没事,我有点走神了。”
“哦。”蒋近弟弟点了一下头,随后把对方的手更用力地握住。
蒋近感受到他的手被人抓住了,低头一看,是妹妹,于是他蹲下身子去看对方。
她神神秘秘凑到自己的耳边说,她暂时不想看见爸爸妈妈了,她觉得这两个人好像就是在欺负生病的哥哥“弟弟”,所以希望哥哥可以先不要回家,因为他自己也有生气的权力,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蒋近愣愣地看着小自己几岁的妹妹,孩子通常都是幼稚的,可有些人除外。
于是他笑着摸摸对方的头,站起来认真地看着沈清说,“我会付你房租的!”
沈清心情愉悦地摇摇头,“好的,那么你要从今天开始还债了哦,不过我并不着急,你可以先欠着,先养好你自己再来还我的钱。”
“走吧,我们回家了!”
沈清向小家伙伸出自己的手,蒋近妹妹甜笑着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