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近不再看她,转头看着门外什么时候会走进来一个人。
蒋近看到医生走近自己后就让妹妹先让一下,让医生站过来。
跟着医生一起进来的是买完饭菜的简初水,一边走过来一边把粥之类的东西放到蒋近面前,还分神听着蒋近向医生描述自己的身体在刚刚几分钟里发生的那些变化。
医生听完之后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于是就告知对方,如果现在方便的话就先去抽血化验,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病。
蒋近的态度算不上积极,但是也没有消极,至少现在是配合医生要出去化验的动作。
医生送病人出去之后,看着他进了电梯之后就把两个大人叫道了外面。
医生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始输出自己的结论。
“结合这个病人之前的一些经历,看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我之前的结论应该就大差不差了,他之前出现过情绪激动,神经紧张的状态,不仅如此我还认为他伴随着严重的躯体化症状,不仅有自残行为,还有痛感迟钝的问题,我大致认为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急性应激障碍症或者是严重抑郁。”
“现在病人去做的这个项目也是走一下医院的流程,检查一下有没有炎症感染或者身体上其他部位的毛病,如果这些做完的话你们就通知我,我到时候会过来给他做心理评估。”
医生对着二人点了一下头,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向护士站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还是先吃饭,等一下别忘记让他吃饭。”
“好的医生。”
其实两个人对蒋近检查出来的结果并不意外,毕竟二人之前都见过蒋近忽然跑到天台上去然后扇自己的场面,其实早就应该带他来医院检查的,可偏偏那天之后他们也再没看见对方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平时和他们相处起来也很正常,所以就以为那次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意外罢了,还是这几个人太傻,没能早点意识到问题。
两个人进了病房之后就看见小姑娘对着简初水买回来的食物流口水,眼巴巴地望着。
简初水连忙走过去,给她把东西都拿出来,然后问她,“可以自己吃饭吗?需不需要我喂你?”
“不用的,我自己可以吃饭的,谢谢你大哥哥。”小姑娘接过来对方给自己掰好的筷子。
沈清挑了一碗粥开始吃,“你说蒋近会不会好好治疗啊?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
“我看他应该不会,他现在不是都下去作什么检查了吗?应该主观上是愿意的,但是吧,就怕他家里人再搞出什么意外来。”
简初水也选了一点吃的拿在手里,“你先吃着,我拿点给张忆明送过去。”
“哦,我现在还不知道弟弟是个什么情况呢,手术进行的怎么样?”沈清喝了一口粥。
“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但是还要看术后恢复的怎么样,人现在还没有醒,估计也快了,我看这个孩子有点营养跟不上。”
简初水想起蒋近弟弟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样子,甚至不用仔细看就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骨头形状,还觉得对方的皮肤也有点不像正常人的颜色,“总之,以后有的你养了,知道吧。”
“知道,我不瞎。”她觉得简初水这就是在调侃自己,于是她打算报复一下对方,“那你也赶紧给你家那位送饭吧,别饿着人家了。”
“哦,我当然知道。”简初水晃了晃手里的牛奶,递给小姑娘一瓶,又拿了一瓶指了指剩下的几瓶道,“别忘了喝,知道吧。”
“好了,知道的,你快过去吧。”沈清对着他挥了一下手。
简初水来到隔壁病房,打开门看到张忆明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孩子,他走过去把手里的食物放下来道,“我看你跟沈清一样啊,真以为盯着就能开花,还让我去劝劝沈清,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
“哎呦,我这不是担心这个孩子吗。”张忆明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看向他拿过来的食物,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有多么空虚,忍不住问,“你买了什么?”
“旁边饭店里打包的,不好吃也给我吃下去,吃完之后你去睡一会儿,我来看着他。”简初水把牛奶塞到张忆明的手里,对着他抬了一下头,让他赶紧给自己腾位置。
张忆明拿起饭就不顾形象地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然后才想起来问简初水,“医生怎么说的?蒋近是什么情况?”
“医生说他可能是重度抑郁还有急性应激障碍,已经打算做心理评估了。”简初水看他没手开牛奶就拿起他放在医院柜子上的牛奶帮他把吸管插了进去,看准时机往他嘴边一松。
张忆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就张嘴喝了一口牛奶,“蒋近是什么反应啊?他应该会看病的吧。”
“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挺积极的。”简初水没把牛奶放回去,就这样一直拿在手里,等着再喂他一口,顺便又抽了一张纸给张忆明擦掉了唇边沾着的一粒米饭。
张忆明下意识躲了一下,知道他要干什么之后就没再乱动,然后又问,“你吃过了吗?”
“还没有,你吃完我再吃吧。”简初水擦完之后把纸扔进了垃圾桶里。
“简初水你有毛病是不是?吃个饭还分什么先后顺序?赶紧把你的饭拿过来赶紧吃,真是闲得慌。”张忆明用拿着筷子的那一只手拱了下简初水,“快点。”
“行,我知道了。”简初水站起来把手里的牛奶往旁边一放,然后出门,把自己的饭拿过来了。
两个人边拌嘴边吃饭,张忆明吃完饭后被简初水赶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