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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第1页）

温知眠和沅嘉澈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在走廊尽头汇成了并排。谁都没有先开口。

太阳还挂在天上，金灿灿的，晒得人睁不开眼。放学的人潮从他们身边涌过去，有人骑车按着铃铛，有人追着跑着笑闹，有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今天的作业。这些声音从他们旁边经过，又很快被甩在身后。

他们两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一样，周围的喧嚣和热闹都跟他们没关系，只剩下脚步踩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沉甸甸的安静。

温知眠的书包特别重。今天发了新的练习册，语数外各一本，还有一本物理实验手册，全塞在包里，压得她肩膀酸。

沅嘉澈走在她右边半步的位置。他的书包看起来也不轻，但他背得挺直，肩膀平平稳稳的，走路的节奏和她恰好合拍。不快不慢，像是刻意调整过一样。温知眠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阳光晒得有点发红，耳尖是红的，脖颈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那根呆毛在风里晃着，像一根小天线。

谁都没有说话。温知眠想开口，但不知道说什么。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话题，像在一口空井里捞东西。

问他作业？太傻了。问他篮球？太刻意了。问他额头还疼不疼？好像又太关心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尴尬地走着。走过校门口的文具店，走过路口的报刊亭，走过一排种在路边的小叶榕。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金箔。温知眠盯着地上的光斑看，心里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四……数着数着就乱了——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脚步上……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路边出现了一幕景象活跃了气氛。

两只泰迪狗，一只棕色的一只奶白色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屁股对着屁股，紧紧地怼在了一起。棕色的那只还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奶白色的那只则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小小的雕塑。

温知眠看到这一幕，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盯着那两只狗看了几秒，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又脆又亮，像一只突然被放飞的小鸟，把他们之间沉了半天的安静啄破了一个洞。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书包带子跟着滑下来一截。

“哈哈——”

她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沅嘉澈，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脸上的笑怎么收都收不住，“你看它们，屁股和屁股连在一起，真好笑！”

她笑着看他。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鼻尖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旁边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眼睛亮得像盛着光。

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沅嘉澈，等着他回应。

沅嘉澈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那个收不住的笑，让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连额头上的淤青都被衬得没那么明显了。

他赶紧把目光从温知眠身上移开，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温知眠看他脸红成这样，以为他是被太阳晒的。她心里还想，今天太阳确实挺大的，走了这么一会儿脸就晒红了，她没多想，笑着把书包带子重新拽上肩膀，往前一看，正好看到前面路口拐角处有一家小卖部。

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广告牌，玻璃柜里摆满了各种雪糕。

“你帮我拿一下衣服，我去买根雪糕。”

温知眠说着就把衣服往沅嘉澈怀里一塞。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