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一个很好的单位,做材料供应的公司,后来还当了主任,科级干部,后来有人举报他变卖材料并受贿,被判了五年,现在还在服刑呢。他父亲也出事了。”
“哦,怪不得,我的信息太不灵了。”
魏立安出身于高干家庭,父亲是一个国有企业的主要领导,是北京当地人,在学校经常会看到他坐着他父亲车进出学校,挺张扬的,刚一入校就和一位别的班女同学好上了,后来把人蹬了,又和其它女同学好上了。毕业时,他父亲千方百计找人,把他留在北京,齐音清楚记得魏立安被分配到这个供应公司向他炫耀的那份神态,没想到这么早就出事,齐音又想,这种张扬的人迟早会出事。
同学们依次介绍完以后,霍天亮隆重地推出班主任,让他说几句:
“同学们,今天很高兴参加同学聚会,你们是我带的最后一个毕业班,也是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个班,现在大家都在各自工作岗位做出了成绩,我为你们高兴和自豪。我觉得社会才是一个大课堂,每个人都面临形形色色的人,复杂而多变的社会,你们碰到了好时代,改革开放为你创造发展的好机遇,当然光是书面上的东西是不够的,要多动脑筋,无论干什么都要认真。我记得在你们刚入校我说过一句话,进大学后把你们脑子清空只留一张白纸,从背面开始写起,把正面留给将来写!现在这张纸每个人都写了三分之一多了,算是较好吧,今后的要书写的东西很多,继续努力!同学们,我提议,为我们的相会干杯!"
“干杯!”“干杯!”
在众多关系中,中学、大学时,同学的关系是最维妙的一种,更是在世界观形成的过程和社会认知过程中,在同龄中形成了的一种特殊的关系,由于没有过多的利益关系。虽然在学习生活中过程中会产生一些摩擦或冲突,也会形成各种小团体,但这些隔阂或矛盾最终同在一个教室内学习生活会很快云飞雾散,重归于好,特别在对外班和外年级的竞争或冲突中会显得特别团结。
齐音想起在毕业前各位同学的一起憧憬未来的情景。那么兴奋,那么激情飞扬,跃跃欲试,理想化的思考,自我式的表现,信誓旦旦的决心。经过十年的社会磨练,虽然还可能看到同学们当年的影子,但大都变理智了,成熟了。
聚会在大家推杯换盏中进行,互相交谈着。
齐音看到班主任老师那始终有人敬酒,只有应付着接受着同学们的祝福。在老师身边在没有人时,他快速的端起酒杯来到班主任老师跟前,很尊敬说了声:“老师,跟你敬个酒。”
班主任老师说:“我早想和你喝个酒聊聊了!”
两人举杯喝了一小口,自然地往后退了两步,班主任问:“最近工作很好吧,还受到了表彰,应该不错吧?你觉得团委的工作与你在学校学生会的工作有什么不同?”
齐音觉得老师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想必不是考自己,而是确认自己对本职工作的认可度和热爱度,老师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
“刚开始我是不太喜欢做共青团工作,干了一段时间,我觉得还是很锻炼人的。我想这和学生会不一样,学生会更多是在注重学生的行为方面,在维权组织各类活动发挥作用多,学生还是比较单纯的。团虽是群团组织,但共青团是带有政治性的,是党的助手,要做的工作很多,除了做学生会类似的工作外,更多是注重思想层面的。尤其是当下,青年的思想是多元化,很复杂,因此对我的要求更高更多了。”齐音象是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答道。
“我在学校都很欣赏你,觉得你今后一定会有发展前途的。你很稳重,做团的工作很合适,但团的工作毕竟是暂时的,有考虑往那个方面发展吗。”
“老师,我考虑过,但我还是相信组织会给我安排好的,我们单位大,需要的岗位多,但有机会我也不放弃搞专业。”
“可能很难,我们国家的许多领导人都是共青团出身的,过去也是搞专业的,从另一个渠道进步也是好事,保持自已的风格,稳步向上就好,相信你!”
“喂,喂,齐音你不能一个人霸着老师,让我们也敬一个。”齐音这才发现几位同学已经举杯站在身后了,便礼貌离开老师。
所有的人都在怡园内设的卡拉0K唱歌,卡拉OK刚刚兴起,但在像这里的这么高端的还不多,同学们几乎把在学校熟悉的常唱的歌唱了一遍,还加上了最近流行的歌曲。齐音看到在学校一首歌不会唱的佟一男也唱的和专业水平的人一样。看样子是经常出入这样的场所。
齐音向怡园的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后花园,很精致他想静静。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十年了,同学们的变化太大了,社会改变人,连性格都影响了。齐音非常感慨!
自己算在仕途有所成就,但觉得与在大都市的同学比较,无论眼光还是别的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他们变了,自己没变?共青团工作让他长了不少见识,对上对下都是一种磨练,一种意志的磨练,也是一种能力的磨炼,对所有的在别人看来棘手的事自己处理的也是游刃有余。人各有志,同学们天各一方,有一个平台,发挥自己的特长和能力,应该是这个时代赋予每个人的定位。羡慕别人,嫉妒别人不是我齐音的性格,但这次聚会确实给自己上了一课。
不想了,干好自己的事,总有一天会更好的。齐音想。
“齐音,你到哪去了?时间差不多了。该结束了。我们照一张合影留个纪念,快进来吧!”霍天亮的话打断齐音的思考。哦快十一点了。
全体同学坐定,定格在十年聚会上。
相约十年后再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