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什么?分两边摆,两位领导在中间。其他人员依次摆开。就这样!有问题我负责!”齐音口气有点硬。
“好吧!”办公室主任脸上显示出无奈的样子,但还是照齐音说的摆了上去,头不断往门外张望着。
桌牌刚摆完,贺兰朝一行就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贺兰朝一看名牌变化了,又看到齐音已经坐在对面正中的名牌下,再看看办公室主任,看到他低下了头,便明白了一切。站在门口怔了半天,才慢慢的走到自己的名牌下,把本子往桌子上狠狠的摔了上去,瞄了一眼齐音,齐音也直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人都到齐到整齐了吗?开会!”贺兰朝问了一句办公室主任,一字一句的说道,还特意把开会两个字说得很重。
齐音听出来了,这是对自己说的。
记得在宣布完指挥部的领导班子后,齐音和贺兰朝在一公司办公室主任贺毅那里见了一面。双方还协定要精诚团结,好好合作,把会战搞好。记得贺毅当时还说:“你们俩是绝配,性格脾气相投,一定会配合好的!”没想到第一次会议就这么不愉快。看样子磨合和沟通还有问题。
贺兰朝是公司生产科副科长兼总工程师,长期从事技术工作,是公司少有的技术骨干。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生产科工作,也许长期在技术岗位的工作,形成了一套自己特有的工作方法,他做出的决定,常常会千方百计的坚持,性格比较古怪,人们称它为老顽固,常常一个人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与人交往、交结也比较直接,脾气也很大,动不动就会发无名火。平时戴着一副深度眼镜,别人从他的眼睛中往往会看出一种莫名的杀气。各基层单位的技术人员都惧怕他三分,酒量很大。
“会议第一个主题是研究公司每季度的奖励,定什么样的分配方案。”贺兰朝把会议主题一说,便开口说道:“公司每季度奖金给我们指挥部二十万。我想这样分,我跟齐书记各二万。其他副指挥一人一万。具体随各位拿方案分配。
这样简单,又可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这是我个人的意见,齐书记你看呢?大家也可以发表意见!”说完看了一眼齐音,瞬间转向其他人。
与会人员齐刷刷的把头转向齐音。
齐音没想到贺兰朝会来这一手,这哪是开会研究的事儿,这是在通报情况,而且是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自己就作出决定。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呀!
平时自己开会的时候,都是让各位先发言,自己后发言总结,哪有主管先说的,这成何体统?
齐音看了看贺兰朝。自己仿佛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中回过神来,让自己表态,这不是找事吗?
“还是让大家先说说吧!”齐音明显地压着火气说。
会上大多数成员不同意这种平均分配方案。
主管技术的副指挥说道:“指挥部管理的主要是技术指标,技术应该多一些才对。”
分管生活的副指挥马上说:“生活也很重要,吃不好就干不好,我建议由指挥部统一制定方案,别这样分了。”
分管安全副指挥又说:“安全更重要,要有奖有罚,不能光奖,我也同意指挥部统一拿方案,我们执行就行了。”
贺兰朝听到大家的发言,脸青一阵白一阵,手里的笔不断的敲打着桌子,平静着自己的心绪。
齐音感到这时应该发言了。“刚才贺指挥说的这算一个方案,大家也说了很好的意见,我们指挥部是一个整体,各项工作都是一致的,我也觉得由指挥部拿一个统一的方案,最后上指挥部临时党委会。研究通过实施,你看呢?贺指挥!”齐音故意把党委的语气加重了。
贺兰朝没有想到齐音会来这一套,实际上把自己的方案给否定了,心里很不舒服,但表面上还是强压着火气:“既然大家大多数都是这个意见,我没意见,研究下一个会议议题!”声调提高了不少。
会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也不知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出去,连大小便的都没有。生怕漏掉了什么。
会议结束,齐音原本想把贺兰朝留下来谈谈,待贺兰朝宣布大会结束后,夹上本子第一个快速离开了,留下了齐音和少数参会的人都面面相觑,显得很尴尬。
齐音没想到第一次会议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结束的。心想你贺兰朝有什么了不起?谁告诉你指挥部就是总指挥说了算,那要临时党委干什么?你有个性,我齐音也不差。
齐音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想着,最后办公室主任喊他时,他才回过神来。
“齐书记,今天都是我不对,让你们俩这样,我建议你能不能找个时间跟贺指挥沟通一下,以后我们的工作也好展开。”办公室主任站在齐音的对面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了。”齐音答道。
齐音已经有了主意,抽个时间与贺兰朝真应该好好谈谈了。
时间选择在上次会议结束后的一个指挥部的轮休日,大部分人都回基地。
齐音拿着一瓶酒和一封感谢信来到贺兰朝居住的列车野营房。
自从那次会议后,齐与贺变得异常客气了,虽然心照不宣,每个人都揣着各自心思,但也相安无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
“哦,齐书记呀,坐吧。”原本贺兰朝躺在床上的被子上,欠了身算是招呼了。
“今天人少,我让食堂做了几个菜,我这有瓶好酒,咱们一起喝点。”齐音把酒放在桌子上。
“我已经戒酒了,医生也不让喝。”贺兰朝明显在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