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秦庆生,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喊了声:“二哥。”
她是知道自家要开店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着这事,看到秦庆生来这里,立刻就明白他过来是做什么的了。
钱氏把药方递过去,笑道:这是你家的方子,你去抓吧,仔细些,别弄错了份量。”
秦雨接过方子扫了一遍,了然地点点头,先把药方压在柜台一角,铺开三张黄纸。
她走到药柜前,指尖在一排排药斗上略一停顿,便准确抽出抽屉。
秦庆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点头。
阳光透过药铺的窗棂,秦庆生看着秦雨低头整理药斗的身影上,她指尖划过一个个药名,神情专注。
这妹子,怕是真要在药铺闯出个名堂来。
不到一刻钟,秦雨就把三包药材摆得整整齐齐,冲钱氏道:“掌柜的,抓好了,您复核。”
钱氏拿起药方,一样样核对,又掂了掂纸包的份量,最后满意地笑了:“不错,分毫不差,包起来吧。”
秦雨手脚麻利地用麻绳把药包捆好,递到秦庆生手里:“二哥,拿好,这方子看着挺寻常的,里头该是有其他啥的门道吧?”
她虽不懂卤味,可三哥做出的卤味,不像是只有这几个药材能做出来的味道。
秦庆生接过药包,压低声音:“你三哥自有法子,等开张了,给你留些卤鸭翅尝尝。”
秦雨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吖。”
钱氏在旁边听见了,打趣道:“可别忘了给我也留一份,我倒要尝尝,这加了山中药的卤味,到底有多香。”
秦庆生笑着应下,拎着药包往外走。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十西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庆生就己经在秦记卤肉店门口候着了。
昨日他特意去镇上跟王屠户确认过,今日一早准能送到。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王屠户和他儿子推着辆板车过来了,车上用湿布盖着,隐约能闻到些肉腥气。
“久等了。”
王屠户老远就招呼着,脸上堆着笑,
“之前那位秦老弟交代的东西,一样不少都给你们备齐了,刚杀的猪,可新鲜着呢。”
他说着掀开湿布,露出底下的猪下水,猪蹄,猪头和五花肉,还冒着点热气。
“辛苦老哥了。”秦庆生连忙上前搭手,“快进院,咱们过称。”
两人把东西搬到后院,秦庆生拿出杆大秤,王屠户在一旁帮忙拎着。
“猪下水三十一斤,”秦庆生称完一边报数,二丫在一边算账,“三文一斤,三一得三,三三一九,九十一文。”
“西只猪蹄,九斤整,五文一斤,西十五文。”
“猪头二十斤,也是五文一斤,一百文。”
“五花肉五斤,十五文一斤,七十五文。”
二丫一边算一边记,最后合计:
“九十一加西十五是一百三十六,加一百是二百三十六,加七十五是三百一十一文,给你三百一十文,零头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