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麻利地接过钱,往钱柜里一放,立马舀米称重。
“三十斤,高高的。”
他把大米倒进麻袋里,又舀了十斤糙米装进另外个麻袋,
“您瞧,实打实的十斤,不少吧?”
大娘伸手接过两个麻袋,在手上掂了掂,瞬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够,够,真是实在的。”
这一下,周围的人再也按捺不住,跟潮水似的往店里涌。
“给我来六斤白面。”
“我要十斤大米。”
“给我称五十斤,我买这么多,多送点糙米啊。”
不过半个时辰,店里的粮袋就空了大半,
小二忙得额头冒汗,嗓门都喊哑了。
隔壁布店也是一样的热闹。
鲁念念正帮着招呼客人,手里拿着匹青布给人比划:“您看这布,结实着呢,买三匹送一尺花布,做个鞋面正好。”
有个媳妇抱着孩子来买棉花,
听说是买三斤送一尺布,眼睛都亮了:
“那给我来三斤,我要做床新褥子,送的布正好给娃做个小肚兜。”
还有老太太凑到针线摊前,指着针说:
“买针送线?那给我来十根,家里的针都钝了。
鲁念念一边给人算账,一边指挥伙计打包,额头上也沁出了薄汗,却笑得停不下来。
另外一边的药铺,这边倒是没那么喧哗。
毕竟吃喝是天天离不得的,
可头疼脑热的,能扛就扛,不是非求医不可。
虽说赶集日减免了看诊钱,来的人不算挤破门槛,却也络绎不绝,
钱家父子俩支应着,倒也没歇脚的空当。
“三哥,你瞧这人山人海的,二嫂慢些,我扶着你。”
秦庆生跟大丫一左一右护着李采薇,二丫则攥着李采薇的衣角,在人缝里慢慢挪。
他们也来赶集,秦庆生正好带李采薇找大夫瞧瞧胎,就一起过来了。
李采薇这肚子怀了六个多月,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小南瓜似的,走快些都喘,行动远不如从前灵便。
“早知道这么挤,我们就不来凑这热闹了,明儿再来也一样。”
秦庆生护着李采薇往药铺挪,额头上沁出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说话时都带着喘。
李采薇却笑盈盈,声音温温柔柔的,手轻轻护着肚子:“今儿号脉才五文钱,明儿就涨到十文了,这一来一回,就能省五文钱呢。”
媳妇都这样说了,秦庆生哪还能说啥?
天大地大,怀孕媳妇最大。
很快,他们就到了药铺。
“三哥,药铺里人真不少呢,咱们找哪个大夫看呀?”
刚迈进万安堂的门,二丫就踮着脚西处瞅,见里头或坐或站挤满了人,
有的捂着肚子唉声叹气,有的凑在一块儿低声说病情,二丫忍不住拉了拉秦天策的袖子。